第289章 必须清楚所有隐患
钱总工脸色骤变：“怎么可能？我们严格按照参数验收的！”
“问题就在这里。”陈二海指着图纸上一行小字，“这个补偿系数被刻意标错了，实际值应该是0.47，不是4.7。”
老管理员突然咳嗽了一声：“那个……上周有个人也来查过这份图纸。”
陈二海立刻转向他：“什么人？”
“说是国防科工委的审查员，有正规手续。”老管理员翻开登记簿，“叫张……张明远。”
陈二海和周毅对视一眼。又是这个已经“自杀”的机要秘书！
“钱总工，我需要一台完好的302雷达做实验。”陈二海快速卷起图纸，“还有，把参加过这个项目的所有技术人员名单给我。”
半小时后，陈二海站在研究所后山的测试场上。一台崭新的302雷达正在运转，抛物面天线缓缓旋转，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开始频率扫描。”陈二海对操作员说道。
示波器上的光点从左到右划过屏幕，在7.14GHz处突然出现一个尖峰。
“就是它！”陈二海拍了下控制台，“这个寄生振荡正好能被大苏的干扰机利用。”
他迅速画了一张简图：“我们需要在混频器输出端加装一个带阻滤波器，中心频率就设在7.14GHz。”
钱总工面露难色：“这需要重新设计微波电路，至少三个月……”
“不用。”陈二海已经脱掉外套，卷起袖子，“给我找一段铜管、一块聚四氟乙烯板，还有银焊条。”
研究所的工人们迅速凑齐了材料。陈二海亲自操作车床，将铜管加工成特定尺寸的波导。他的动作娴熟得令人惊讶，仿佛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老周，帮我测一下这个腔体的Q值。”陈二海将加工好的部件递给周毅。
“达到1200了，够用吗？”
“勉强可以。”陈二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现在把它接到混频器输出端。”
就在他们忙碌时，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技工始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工具箱。陈二海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改装部位。
“同志，递给我那把十字螺丝刀。”陈二海突然对那人喊道。
技工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过来。当他弯腰取工具时，陈二海瞥见他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三个同心圆。
“谢谢。”陈二海不动声色地接过螺丝刀，同时给周毅使了个眼色。
改装持续到中午。陈二海最后检查了一遍滤波器安装角度，才下令：“开机测试！”
雷达发出熟悉的嗡鸣声。这一次，频谱分析仪上的7.14GHz尖峰完全消失了。
“成功了！”钱总工激动地拍手，“我马上向部里汇报，批量生产这个改装套件！”
陈二海却突然转身，看向那个蓝衣技工站过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周毅！那个技工呢？”
“刚往配电室方向去了！”
两人拔腿就追。配电室的门虚掩着，陈二海一脚踹开，只见那技工正将一个定时装置连接到主断路器上。
“不许动！”周毅的54式手枪对准了技工。
技工狞笑着按下手中的按钮。整座研究所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红光。
“他切断了主电源！”陈二海在黑暗中喊道，“雷达备用电池只能维持30分钟！”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窗户，陈二海看见一辆吉普车正冲出大门。
“他跑了！”周毅冲向停车场。
陈二海却转身跑回测试场。在应急照明下，302雷达的显示屏正在逐渐变暗。
“钱总工，备用发电机在哪？”
“在山后的油库里，但启动需要十分钟！”
陈二海看着雷达屏幕上正在消失的目标信号，突然有了主意：“把雷达切换到蓄电池供电，只保留接收机工作！”
他快速拆下发射机的高压模块，将剩余电力全部供给信号处理单元。显示屏重新亮了起来，虽然亮度大减，但依然能辨认出空中目标。
“这样改有什么用？”钱总工焦急地问。
“我们不需要发射，”陈二海紧盯着屏幕，“只需要接收。”
他按下了一个很少使用的按钮，雷达立刻切换到“无源探测”模式——这种技术利用空中电视和广播信号作为照射源，通过分析目标反射的民用信号来发现敌机。
“大苏人肯定没想到，”陈二海嘴角露出微笑，“我们会用他们自己的干扰信号当照射源。”
屏幕上，原本用于干扰我军雷达的大苏电子战飞机，此刻成了最明显的目标，其反射的干扰信号在无源雷达上形成了清晰的轨迹。
“太神奇了！”钱总工惊叹道，“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陈二海却已经拿起电话：“给我接空军指挥部！我们发现敌方电子战飞机的位置了！”
二十分钟后，当备用发电机终于启动时，前线传来捷报：两架大苏电子战飞机被拦截驱离，边境电子干扰强度下降了90%。
回程的吉普车上，周毅一边开车一边摇头：“还是让那个内鬼跑了。”
“不一定。”陈二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刚才搏斗时，我从他身上拽下来的。”
证件上的名字是“赵志刚”，但引起陈二海注意的是单位栏——红星无线电二厂质检科。
“又是红星厂，这次我看他怎么跑！”周毅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吉普车驶过一片麦田，远处的高音喇叭正播放着新闻：“……在全国科学大会精神鼓舞下，我国国防科技战线捷报频传……”
陈二海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思绪万千。
在这个技术落后的年代，每一分进步都如此艰难，却又如此珍贵。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来自未来的笔记本，暗下决心要彻底清除克格勃埋下的所有隐患。
红星机械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气味。
陈二海站在一台老式铣床前，额头上沾着黑色油渍，手里拿着刚加工好的金属部件对着灯光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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