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亲情筹码
第一百零九章 亲情筹码
三天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顾劭言没有获得探视权。
理由是他在孩子成长的关键时期缺席，且有过错在先，法院认为他的出现可能会对孩子造成心理伤害。
苏雯收到判决书的时候，正在医院里查房。
她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同事走过来，“苏医生，怎么了。”
“没事，”苏雯说，把文件收起来，“继续查房吧。”
与此同时，顾劭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判决书。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接下来怎么办。”
顾劭言把文件扔在桌上，“还能怎么办。”
助理没有说话。
顾劭言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突然想起苏雯在法庭上说的那句话——“你配吗。”
他不配。
他知道。
但他不甘心。
手机突然响了，是胡嫣然打来的。
顾劭言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劭言，判决下来了吗，”胡嫣然问。
“下来了，”顾劭言说，“我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劭言没有回答，只是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只是孩子。
还有苏雯。
而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
苏雯收到判决书的第二天下午，手机响了。
是苏母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手指停在接听键上，迟了两秒才按下去。
“雯雯，”苏母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包装，明明是质问，偏要裹一层关切，“你怎么能把劭言告上法庭，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知不知道外头都在传——”
“妈，”苏雯站在窗边，“你从哪里听说的。”
“劭言亲自来找你爸了，”苏母说，“他说你不让他见孩子，那毕竟是他的骨血，你这样做不对，他现在知道错了，你——”
“他给爸什么了。”
苏母顿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找爸，”苏雯说，“我问的是他给了什么。”
苏母沉默了几秒，“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他说只要你回去，什么都好商量，劭言是真心的，妈看着他，觉得——”
“妈，我不会回去的，”苏雯说，“这件事，你和爸不要掺和。”
“我们怎么能不掺和，”苏母的声音升上去了，“那是我们的外孙，你把孩子带去M国三年，我们连一面都没见到，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自私。”
苏雯握着手机，手指收了收，“好，我知道了。”
“你——”
“妈，我挂了，有事明天说。”
她挂掉电话，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楼下是傅家的园子，种了几棵玉兰，叶子绿得发深，风过去，沙沙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娘家来电话了？”傅闻述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扫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接电话之前的表情，”傅闻述说，“只有那个号码能让你迟疑那么久。”
苏雯没有否认，“顾劭言去找我爸了。”
傅闻述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呢。”
“然后我妈叫我回去，”苏雯说，语气平得像在汇报工作，“说顾劭言什么都愿意做，让我考虑考虑。”
傅闻述坐下，翻开文件，“你爸那边什么态度。”
苏雯停了一下，“我妈没说。”
傅闻述没再问，低头看文件，“你弟弟的公司项目，最近缺渠道吧。”
苏雯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顾劭言去找你爸，说明他手里有筹码，”傅闻述翻过一页，“你家今年资金有点紧，你弟弟缺钱，顾家旗下刚好有几条渠道，他不会只打一张牌的。”
苏雯看着他，“你调查我家了。”
“不是调查，”傅闻述抬起头，“是需要了解对手在做什么。”
苏雯沉默了一秒，“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打算怎么做，”傅闻述说，“你打算怎么做。”
苏雯看着他，半晌，“我不想用你的资源去堵我爸妈的嘴，那和顾劭言没什么区别。”
傅闻述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那你弟弟呢。”
苏雯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傅闻述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她旁边，“你弟弟的项目方向可以，缺的是渠道，不是钱，”他说，“我认识的人里有一个合适的，不用欠我的，是商业合作，他有没有本事接住，是他自己的事。”
苏雯看着他，有一秒没有说话。
他没有去压顾劭言，没有用钱堵她父母，他绕了一条最长的路——把她弟弟从顾劭言的棋盘上摘走，让他自己站起来。
这样，就没有人能再用苏明来威胁她。
“傅闻述，”苏雯说，“你为什么帮我。”
傅闻述看着她，“因为你救了我。”
“就这一个原因？”
“先从这个开始，”他说，“够了吗。”
苏雯看着他，没有说话，窗外的叶子又动了一下。
“行，”她说，“那就先从这个开始。”
苏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傅闻述。”
“嗯。”他没有抬头。
“你说先从救命之恩开始，”苏雯说，“那后来呢。”
傅闻述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等你想知道，我再告诉你。”
苏雯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她把脚步压得很轻。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细小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去管它，但也没有压下去。
当天晚上，苏父打来了电话。
苏父的声音比苏母稳，但话里有话，“雯雯，劭言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爸看他来的时候，那个样子，是真后悔。”
“爸，”苏雯靠在床头，“他给你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雯闭上眼睛，“好，爸，你不用说，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手机屏幕变暗。
房间里很静，窗外偶尔传来一点风声。
顾劭言，你还有几招。
与此同时，顾劭言坐在书房里，盯着面前的助理。
“苏明下午见了一个人，”助理低着头，“那个人是傅家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
“傅闻述提前布局了，”助理说，声音更低了，“苏明那条线，恐怕堵不住了。”
顾劭言把桌上的资料合上，扔到一边，“他什么时候开始盯着苏家的。”
助理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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