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速之客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速之客
“傅太太，口头感谢不够诚意。”傅闻述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苏雯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她走到桌边，重新拿出那个金属圆筒。
“我刚才骗了顾老爷子。”苏雯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我并不知道苏建平在哪。我只是在诈他。”
“我知道。”傅闻述靠在桌边，“但你诈赢了。”
苏雯拧开圆筒盖子。
她拿出那张薄膜纸，借着病房里的无影灯，仔细观察圆筒内部。
刚才在手术室，她就觉得这个圆筒的重量有些不对劲。不锈钢的密度她很清楚，这个体积的圆筒，应该更重一些。
除非，它是双层的。
苏雯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把医用镊子。
她将镊子尖端探入圆筒底部，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用力一挑。
咔哒。
圆筒底部的金属片弹开。
里面掉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存储卡。
傅闻述目光一凝。
苏建国在病床上发出微弱的呻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藏了二十年的东西里，还藏着这个。
苏雯拿起那张存储卡。
卡片背面，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串字母和数字。
“M-73-09。”苏雯念出这串字符。
这是M国某家顶级私人银行的保险柜编号。
苏雯抬头看向傅闻述。
“看来，我们要去一趟M国了。”
傅闻述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随时奉陪。”
凌晨五点十二分。
顾家车队离开后不到二十分钟，傅闻述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四次。
第一条是老陈发来的：顾家在协和附近三个路口布了暗哨，盯着我们的车。
第二条是傅氏安保总监发来的：顾老爷子回去后连夜召集了顾家核心层开会，会议地点在顾氏大厦顶层，信号屏蔽，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
第三条是傅闻述私人情报组发来的：M-73-09查到了，对应的是M国苏黎世联合私人银行第七十三号地下金库，09号保险柜。开柜需要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
第四条，还是老陈：苏建国的监护病房外面，有个女人来了两次，被我们拦住了。自称是苏雯的母亲。
傅闻述看完最后一条，没有立刻告诉苏雯。
他抬头看了一眼。
苏雯正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把那张微型存储卡翻来覆去地看。无影灯下，她的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干裂。
从半夜做完手术到现在，她已经连续清醒了将近七个小时。
“先睡。”傅闻述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苏雯抬头看他。
“睡不着。”
“那就闭眼。”傅闻述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动作不容抗拒，“M国那边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最快后天的航班。在那之前，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这趟白跑。”
苏雯没有挣开。
她太累了。
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松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傅闻述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他拿起手机，单手打字，回复老陈：她母亲想见苏雯，拦着。等苏雯醒了再说。
发完这条，他又发了一条：查苏黎世联合私人银行第七十三号地下金库的开户记录。重点查开户人的生物信息登记。如果是苏建平开的户，指纹验证就只认他的指纹。
老陈秒回：明白。
傅闻述放下手机，右手轻轻搭在苏雯的肩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走廊外面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声。
上午九点，苏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
她猛地坐直。肩膀上的外套滑落。
傅闻述不在身边。
争吵声从走廊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歇斯底里地喊着什么。苏雯听清了那个声音。
她母亲。
苏雯闭了一秒眼。
推门出去。
走廊里，苏母被两名傅氏保镖拦在病房外面，头发散乱，眼眶红肿，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不知道从哪个摊位买的豆浆油条。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那是我丈夫！我有权利看他！”
“妈。”
苏母猛地转头。
看到苏雯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
然后冲上来，一把抓住苏雯的胳膊。
“雯雯！你爸怎么样了？医院说他被送进ICU，我打了一晚上电话都没人接！你弟弟也联系不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雯低头看着母亲抓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甲嵌进皮肉里，泛白。
三年前，也是这双手，把一百万的支票塞进她手里，说“劭言家世好，你嫁过去我们全家都跟着享福”。
“手术做完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苏雯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语气平淡。
“那就好……那就好……”苏母松了一口气，随即注意到整层楼全是黑衣保镖，脸色变了，“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医院搞成这样？”
“妈，我问你一件事。”苏雯打断她。
苏母一愣。
“大伯。苏建平。”苏雯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他到底怎么死的？”
苏母的脸色唰地惨白。
塑料袋从手里滑落。豆浆洒了一地。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苏母嘴唇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反应比苏建国还剧烈。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实验室着火……人没了……”
“你在撒谎。”苏雯向前逼近一步，“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知道内情。瞳孔放大，呼吸频率加快，左手不自觉地攥紧——这是典型的恐惧应激反应，不是悲伤。你不是在难过大伯的死，你是在害怕这件事被翻出来。”
苏母彻底慌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转身就要跑。
苏雯没有追。
“妈。”她在身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你现在不说，等顾家的人找上门来，他们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苏母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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