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意
他这门五虎养生法得自陈正阳，老师怎么会害他！
等等...不对，这功法好像是老师从武县尉处得来的！
若真有问题……他立刻想到陈正阳修炼此法调养旧伤，
以及武县尉对此法的关注，甚至那日暗示传授给自己……这其中关节，细思极恐！
他摇摇头，如实道：“此功法乃家师所传，至于其具体来源与隐患……晚辈确实不知。”
他没提武县尉，想看看慧能知道多少。
慧能闻言，深吸一口气，脸上愁苦之色更浓，仿佛看到了无数修炼此功法者可能面临的悲惨结局。
他沉声道：“施主不知也是正常。此功法流传不算广，但来源颇为可疑。
养生功这类静功，对修炼者心性、资质要求极高，讲究水磨工夫，厚积薄发。
然而贫僧近日在清河县城暗中查访，结合一些过往线索，
发现这五虎养生法的源头，极有可能……出自白莲教！”
“白莲教？”方圆低声重复，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让方圆瞳孔微缩。
这个以底层传教、行善施粥的教派，他已经很久没有特意关注了。
难道这养生法也是他们传教、筛选信徒的一种手段？
他越发体会到养生静功在应对洛水村那种精神侵袭、恐惧压迫时的巨大作用。
关键时刻守住心神清明，提高生存几率，这或许比单纯的外在武力更重要！
慧能点头，印证了方圆的猜测：
“此等能深入调理脏腑、稳固心神的法门，极为难得！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强武者自身的底蕴，但是……”
他话锋陡然转厉：“老衲昔年在郡城机缘巧合下，曾目睹过数位修炼类似法门之人的下场！
他们初期进境颇快，气血旺盛，精神健硕，看似获益良多。
然而，一旦修炼到某个极高深的层次，或是遭遇某种特定的引子，
便会骤然衰败，一身精气神如同被无形之手瞬间抽干，暴毙而亡，死状凄惨，宛如干尸！”
慧能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寒意：
“养生静功，向来以缓慢稳健著称，难以速成。此等能速成却又暗藏如此歹毒后门的法门，绝非正途！
老衲判断，这是有心之人故意放出，以‘养生’、‘强身’为饵，
实则是为了……掠夺他人苦修成果的邪法！如同种植庄稼，待其成熟，便行收割！”
掠夺成果？！邪法收割？！
方圆心神剧震！若慧能所言为真，那武县尉将此功法交给陈正阳，其用心就非常险恶了！
是单纯想借功法控制或削弱陈正阳？还是另有所图？
联想到陈正阳叮嘱自己武县尉的话不能全信，以及武县尉对养生法的格外关注……这背后，
恐怕隐藏着一个针对陈正阳，甚至可能波及自己的阴谋！
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方圆将这份警惕深深埋入心底。
慧能见方圆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片冰冷的了然，心中暗暗点头。
此子悟性极高，一点就透，且心志坚定，不会被轻易蒙蔽，是块可造之材。
“大师，”方圆压下心头寒意，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
“养生静功，是否是对付黑祸唯一有效，或者至少是较为有效的办法？”
慧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他才缓缓道：“养生静功，多能宁心静气，
在面对黑祸的精神侵蚀、恐惧压迫时，确实能让人多保持几分清醒，
多一线生机。至于说对付……”他苦笑摇头，
“难，太难。黑祸无形无质，其力量根源在于认知与恐惧，常规的武力攻击，
往往收效甚微，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更多时候，我们是在寻找其规则漏洞，在其领域中挣扎求生。”
方圆了然，心中那份憋屈感再次升起。
面对这种敌人，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防御、寻找生路，这种感觉实在糟糕。
旋即，他想到那夜家中，自己断门特效触发时，那乞丐似乎显露出了明显的忌惮，甚至被逼退。
特效，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和依仗，绝不能透露。但或许可以旁敲侧击……
“大师，”方圆斟酌着开口，再次试探，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功法或力量，能直接对黑祸造成实质性伤害吗？即便是再稀有的功法也不行？”
慧能闻言，再次摇头，但这次，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并非完全不行。”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郑重，
“黑祸与神佛类似，其力量根基在于信仰、意念这类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若修炼者能将自身武道修炼到极高境界，悟出属于自己的意，代表自身武道精神与意志的，
那么，这种意的力量，或许能对黑祸的某些层面，造成一定的干扰甚至伤害。”
他顿了顿，看着方圆骤然亮起的眼神。
慧能叹了口气：“能真正修炼出属于自己意的武者，万中无一。
那需要对自身武道有极深刻的理解、千锤百炼的实践，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悟性与机缘。
所以贫僧方才并未提及，因为对绝大多数武者而言，此路近乎不通。”
“意……”方圆心中剧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他感觉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
“何为意？”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
慧能目光深远，缓缓道：“意，乃武道精神之凝聚，是招式技艺升华后的灵魂。
修炼刀法，千锤百炼，渐有所悟，招式不再拘泥于形，那便是刀意。
修炼剑法，若能人剑合一，剑出随心，带着一股灵动缥缈或凌厉无匹的韵味，那便是剑意。
拳有拳意，掌有掌意，枪有枪意……万物皆可有意。”
“意之所在，招式威力倍增，更可震慑心神，破邪显正。
但凝练意难，凝练出能对抗黑祸那种层级负面之念的意，更是难上加难。”
刀意！剑意！拳意！
方圆心中豁然开朗！
他的断门特效不就意吗！或者说……就是刀意的一种体现？！
都是加点到极致之后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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