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岛上真相
只要赵璟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白洛筝面不改色斩断尾指的血腥画面。
他本无意伤她辱她,可白洛筝却在他的戏耍之下,被逼到不得不用自残的方式来扭转局面。
思及此,难以入眠的赵璟心烦意乱地翻身下床。
打开窗,夜里的寒风顺着窗口迎面吹来。
十一月的京城,在几场大雪的肆虐之下变得异常寒冷。
管家说,白洛筝为了见他一面,像冰雕一样在王府门口苦苦守了好几个时辰。
这一刻,赵璟说不出是自责多一些,还是懊恼多一些。
要不是白洛筝花重金去刑部买通狱卒为梁红歌翻案,他也不会突发奇想利用此事故意刁难。
凭赵璟多年的断案经验,岂会不知梁红歌是无辜的。
他只是心有不甘,想给不知好歹的白洛筝一点教训。
却没想到,这场恶作剧,非但没让他尝到报复的快感,反而还把他的一颗心给搭进去了。
不远处,隐约传来赵七和赵九低低的交谈声。
被冻得身心俱冷的赵璟正要将窗户关好,忽然被两个下属交谈的内容吸引去了注意力。
只听赵九小声抱怨:“老七,你说那白二小姐是不是傻?”
“当日她与咱家王爷流落孤岛,不但朝夕相处了一天一夜.”
“还在王爷被毒蛇咬伤时,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救。”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人,都会在获救之后来到王爷面前向他邀功。”
“可白二小姐却是个异类,不求回报不贪功劳,还逼着咱俩把那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说到此处,赵九长长叹了口气.
“可怜白二小姐默默为王爷做了那么多,有求于王爷时,却绝口不提当日过往。”
“但凡她再自私一点,也不会用自断尾指的方式恳求王爷放了世子妃。”
赵七低声警告,“快别说了,此事涉及王爷心结,要是被王爷知道你我二人欺瞒于他,也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不小心听到这番话的赵璟确实很气。
顾不得身上未穿外袍,他破门而出,怒不可遏地冲门外吼道:“赵七赵九,你们两个还不给本王滚过来。”
赵璟的吼声,把正在讲悄悄话的赵七和赵九都吓到了。
两人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在王爷怒气达到顶点之前,双双走来,直挺挺跪在赵璟面前。
不等赵璟开口发落,就听二人异口同声说:“是属下当日欺瞒在先,还请王爷宽恕则个。”
赵七和赵九都是人精,岂会不知两人刚刚那番无心之言,已经一字不落的被主子听去。
都怪他俩一时大意,才口没遮拦的把死守多日的秘密给抖落出来。
赵璟狠狠压下想要宰人的冲动,沉声下声:“给本王如实交代,当日在孤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七和赵九面面相觑。
这次,赵璟是真的被气到了。
抬起长腿,对着二人的胸口一人狠狠踹了一脚,怒道:“事已至此,你们难道还想继续欺瞒本王?”
两人以非常狼狈的姿态被踹翻倒地。
动作利落地打了一个滚,赵七和赵九又规规矩矩重新跪好。
还是嘴快的赵九担心王爷被气出个好歹,赶紧把当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王爷,属下与七哥当日也是没法子,才在事发之后不得不隐瞒当日真相。那天,属下二人找到孤岛时,发现王爷被蛇咬伤,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赵璟没耐性听他磨叽,厉声警告,“说重点。”
赵九吓得哆嗦了一下,连连应是。
随即又说:“那孤岛环境恶劣,属下与七哥无计可施。就算以最快的速度带王爷回京,恐怕也会在回程途中毒发身亡。生死关头,白二小姐说,她的血,或许可救王爷性命。”
赵璟听后微微皱眉,“何出此言?”
赵七接替赵九说道:“王爷可还记得,宇文公子曾不止一次为府中新纳的那位宠妾,向白二小姐求血续命?”
“当时那种情况下,白二小姐也不敢保证她的血是否能帮王爷脱难,但她愿意为王爷放血一试。”
“条件就是,若王爷有幸死里逃生化险为夷,属下二人必须向她发誓保证,绝不可以将她救过王爷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王爷。”
赵九点头,“白二小姐那日的态度十分坚决,若属下不肯对天发誓,她便袖手旁观,任由王爷自生自灭。”
赵七附和,“只要有一线生机,属下也不敢放弃。为了王爷性命着想,不得不做出让步妥协。”
“所以当王爷清醒之后质问当日在岛上究竟有没有看到过白二小姐,属下明明知道事情真相,也不敢对王爷据实相告。”
赵九小声说:“不瞒王爷,为了救您性命,白二小姐那天可是放了不少血。也难怪宇文公子一直希望白二小姐成为他宠妾续命的药引,她的血,确实还蛮管用的。”
得知事情始末的赵璟,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不明白,既然他这条命是白洛筝拼死帮他救回来的,为何事后要用那种方式苦苦隐瞒?
赵七替赵璟解答了疑惑。
“白二小姐说,若她的血真有帮人续命的价值,一旦被传得人尽皆知,必会给她招来麻烦无数。她不敢拿身家性命做赌注,才在无奈之下做出与王爷永久划清界限的决定。”
赵九咕哝,“属下觉得,这白二小姐就是傻,王爷又不是多嘴之人,岂会随便将此事对外宣扬……”
正感慨着,赵璟又挨个踹了两人一脚,没好气地骂道:“枉本王将你二人视为心腹,却胆敢伙同外人戏弄本王。”
他抬起手,指向院落,“好好跪着给本王反省,什么时候本王消气了,你们两个再起来。”
赵七和赵九很少见王爷动如此大怒,两人自知惹祸上身,哪里敢有半点反抗。
只是罚跪还算轻的,要是王爷再心狠一点,把二人痛揍一顿再赶出王府,那他哥俩可就摊上大事了。
“砰”地一声。
当着赵七和赵九的面,赵璟狠狠将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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