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小峰，爸爸对不起你……
江叶继续演讲。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直播间上千万人的耳朵里。
“所以，我才会下令。”
“只要是去过金陵的鬼子，全部就地处决。”
“一个不留。”
江叶说着，眼神扫过台下的众人，扫过那些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你们可以说我残忍，也可以说我不配授予上将军衔。”
“我无所谓。”
“但如果重来一次，哪怕要撤我的官职，哪怕要治我的罪，我依然会处决那些鬼子。”
“因为他们不是战俘，他们是畜生。”
“国际公约保护的是人，不是畜生。”
……
江叶的声音掷地有声，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
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到越来越密集，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
直播间内，弹幕疯狂的刷着屏。
【江叶将军说得对！那些鬼子不是战俘，是畜生！杀得好！】
【那些西方国家不是一直说江叶将军残忍吗？现在看到这些照片了，你们还觉得残忍吗？】
【如果我的家人被这样屠杀，我会比江叶将军更残忍！】
【支持江叶将军！支持大夏！鬼子必须血债血偿！】
【我是一个漂亮国人，我以前也觉得江叶将军屠杀战俘是不人道的行为。但看了这些照片后，我道歉，我错了。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江叶将军是真男人！不像某些人，只会鞠躬道歉，然后什么都不改。】
【建议把江叶将军的这段话翻译成全世界所有语言，让所有人都听到！】
【江叶将军说得太好了！我已经录屏了，我要发到所有社交平台上！】
……
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而且还在不断上涨。
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在涌入这个直播间，他们有的是通过推荐进来的，有的是朋友分享的，还有的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
但在这一刻，他们的愤怒是一致的，他们对鬼子的谴责是一致的，他们对江叶的支持也是一致的。
……
短短几个小时内，江叶的名字登上了全世界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不管是推特还是脸书，不管是油管还是ins，到处都在讨论江叶，讨论孙占忠，讨论陈雨莲。
有人把江叶的照片做成了头像，有人把江叶的演讲剪辑成了短视频，还有人把陈雨莲的故事画成了漫画。一时间，江叶成为了全世界众人崇拜的对象。
强大，有魅力，铁血而不失柔情。
无数外国人都粉上了江叶。
……
有一个欧洲的网友在推特上写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大夏有这样一位将军，今天我看了他的演讲，我被他震撼了。他不是在为自己说话，他是在为三十万冤魂说话。”
还有一个漂亮国的网友写道：“江叶将军让我想起了我们漂亮国的巴顿将军，一样的铁血，一样的硬朗。但江叶将军比巴顿将军更多了一份柔情，他对待敌人的时候像寒冬，对待同胞的时候像春风。”
更有甚者，有人发起了一个投票，评选当代最杰出的十大将领。江叶的名字高居榜首，票数比第二名高出了三倍还多。
评论区里，有人写道：“江叶将军不需要这个评选来证明自己，但这个评选需要江叶将军来证明自己还有含金量。”
……
再说另一边。
龙都。
钟家。
钟正国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江叶的演讲。他看着江叶站在台上，听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阻止江叶晋升上将了。
一个开国上将，一个有实权的开国上将，不是他钟正国能对抗的。
以前他还能用“没有物证”来拖延，现在江叶带回了金陵屠杀的照片，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谁还能拦得住他？
更何况，钟小峰的案子已经定了。
死刑立即执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钟正国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钟正国这一辈子，从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一步步爬到了大夏高层的位置。
他见过风浪，见过世面，经历过无数次的危机。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无力了。
他救不了儿子。
他保不住钟家。
他甚至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
钟正国睁开眼睛，看着电视上江叶的脸，眼里渐渐浮现出一抹仇恨。那仇恨很深，很浓，像是要把屏幕都烧穿。
如果不是江叶，钟小峰不会出事。
如果不是江叶，钟家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江叶……
……
钟正国没有继续想下去。他知道，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钟小峰一死，钟家就彻底完了。没有人会跟着一个没有后代的政治领导，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人，会像潮水一样退去，一个都不剩。
更何况，江叶不可能不清算他。
钟正国太了解江叶了。这个老头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既然能把钟小峰送上刑场，就不可能放过他这个幕后推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鱼死网破。
……
钟正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了书房。他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车，朝着看守所的方向驶去。
钟小峰被关在看守所里，等待行刑。
钟正国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看守所门口，看着那扇铁门，站了很久。门口的警卫认出了他，不敢阻拦，连忙打开门让他进去。
毕竟，他们知道钟正国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乱来。
再退一万步说。
就算钟正国想要乱来，想要强行带走钟小峰。
现场的看守人员也不会答应的。
……
钟小峰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牢房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剃短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断了一条腿，走路需要拄拐，脸上的胡子也没刮，看起来憔悴极了。
看到钟正国进来，钟小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爸！爸您来了！”
钟小峰拄着拐，一瘸一拐的朝钟正国走过来，脸上带着激动和期待。
“爸，是不是有消息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可是钟正国啊，您怎么可能看着我去死呢？”
钟小峰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些天在看守所里，他每天都在等，等父亲来救他。他相信钟正国一定有办法，一定能把弄他出去。
“爸，您快说啊，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个破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钟小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钟正国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钟正国看着他，没有说话。
钟小峰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发现父亲的眼神不对，那里面没有他期待的那种笃定和从容，反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绝望。
“爸……您怎么了？您说话啊……”
钟小峰的声音开始发抖。
钟正国依然沉默。他看着儿子的脸，看着他瘦削的下巴，看着他眼里那最后一点希望，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这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
可现在，他却救不了他。
过了很久，钟正国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好几天没有喝水。
“小峰，爸爸对不起你。”
此话一出，钟小峰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他的手从钟正国的胳膊上滑落，拐杖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爸……您在说什么啊……您别吓我……”
钟小峰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弯下腰想去捡拐杖，却怎么也够不到。他跪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摸，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钟正国蹲下来，捡起拐杖，递到钟小峰手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钟小峰的头。
“小峰，爸爸尽力了。”
“真的尽力了。”
钟小峰捧着拐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挤出一句话。
“爸……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钟正国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把儿子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像小时候那样。
“小峰，爸爸对不起你。”
“下辈子，别做我儿子了。”
钟小峰趴在父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扛在肩上看花灯。他想起上大学时，父亲亲自送他到校门口。他想起创业时，父亲动用人脉帮他铺路。
父亲给了他一切，可他却把一切都毁了。
牢房里，哭声回荡着，久久没有散去。
钟正国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了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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