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无漏暗杀!
夜半三更。
茅草屋里的油灯燃尽了。
林禾趴在桌上,呼吸均匀。左手缠着厚厚的白布,眉头微微舒展。
她太累了。
黑暗中。
苏杰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这具刚刚蜕变的镇狱无漏体,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物理特性。
两百多斤的体重,踩在破旧的木地板上,木板居然连一丝形变都没有。没有发出半点“吱呀”声。
他将所有的绝对质量,完美地控制在皮肉之下,可做到连气息都不外泄分毫。
此时的他,就算站在龙象境高手的面前,对方闭上眼睛,也绝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就像一块没有温度、没有呼吸的死石头。
苏杰走到桌边。
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林禾。
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将披在她肩上的麻布外衣往上拉了拉。
“睡个好觉。”
苏杰转过身。推开木门。
夜风卷起他的黑色衣角。他一脚迈入浓重的黑夜。
……
落霞村外三十里,断头谷。
平天军“甲字营”的驻地。
整整三千名黑甲精锐,在这里安营扎寨。白天的信号弹,就是从这里升空的。
营地外围。
两名暗哨潜伏在灌木丛中。双眼如鹰,死死盯着下山的路。
突然,一阵风吹过。
左边的暗哨感觉脖子一凉。他刚想回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颈椎碎裂。
暗哨瞬间软倒,连抽搐都没来得及。
右边的暗哨甚至没察觉到同伴已经死了。
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一张冷漠的脸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噗。”
苏杰两根手指刺穿了他的咽喉,顺势一绞,切断了声带。
尸体被苏杰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拔除外围的十八道暗哨,苏杰只用了半炷香。
没有动用一丝真气,全靠纯粹的肌肉爆发力量。
这就是镇狱无漏体的可怕之处,极道武夫化身为暗夜里最完美的刺客。
苏杰大步走入营地。
一队二十人的巡逻兵迎面走来。领头的是个真罡境初期的校尉。
“什么人?!”
校尉的眼神很锐利,借着营火,看到了苏杰的影子,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刚要张嘴示警。
苏杰脚下发力。
没有音爆,也没有残影。
他就像是从空间里被硬生生抹去,然后直接在校尉面前重新刷新了出来!
“砰!”
苏杰一拳砸在校尉的胸口。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一拳,没有打穿他的铠甲,也没有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有的动能,被苏杰精准地压缩成了一根不可见的针。穿透皮肉,直接在校尉的心脏内部炸开!
校尉瞪大眼睛。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十九名巡逻兵愣住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长官就死了。
苏杰没有给他们拔刀的机会。
他犹如一头闯入羊群的黑色猛虎,手刀、肘击、膝撞。
招招致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响。
三息之后,尸体整齐地躺在地上。苏杰随手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块破布,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迹。
三千人的大营,他就算一拳砸死一个,也得砸到天亮。
他没那个闲工夫。
拔营的最好方式,就是斩首。
苏杰的目光,锁定了营地正中央那顶最大的牛皮军帐。
大帐内。
灯火通明。
甲字营统领,一位半步龙象境的魁梧大汉,正光着膀子,坐在虎皮交椅上擦拭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外面的巡逻队怎么换班没声了?”
统领眉头一皱,将斧头重重砸在地上。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帐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黑色破旧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他帐外的两名贴身亲卫。
“你是谁?!”
统领浑身汗毛倒竖,半步龙象的气血轰然爆发。抓起开山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毫无气息的男人。
苏杰随手把人头扔在地上。
“借你的路走走。”
“找死!”
统领狂吼一声,巨斧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土黄色真罡,朝着苏杰的脑袋狠狠劈下!
苏杰没躲。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柄沉重的开山斧劈在自己的左肩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大帐内回荡。
统领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斧,竟然像劈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上!斧刃崩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苏杰肩头的粗布衣服被撕裂,但露出的那层小麦色的皮肤,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镇狱无漏,万法不侵,金刚不坏。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统领声音发颤,双手被反震的力道震得虎口撕裂,鲜血横流。
苏杰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
“你劈完了?”
“那轮到老子了。”
苏杰缓缓举起右拳。
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任何真气溢出。
只是简简单单的,往前递了一拳。
“轰!”
统领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动作,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这纯粹到极点的物理重拳,瞬间砸得粉碎!
无头的尸体重重倒下,砸碎了面前的帅案。
苏杰收回拳头。
他看了一眼大帐内挂着的平天军地图,冷笑一声。
今晚的斩首,只是个开始。
这头庞然大物,他会一刀一刀,慢慢给它肢解掉。
……
天际泛起鱼肚白。
落霞村的鸡开始打鸣。
清晨的薄雾在茅草屋顶上缭绕。
“吱呀。”
林禾从桌上惊醒。
她猛地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下意识地看向床榻。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角落。
林禾的脸色瞬间白了。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苏大哥!”
她不顾左手的疼痛,慌乱地站起身,冲向木门。
他走了?因为怕连累自己,拖着重伤的身子不辞而别了?
她一把推开门。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林禾愣住了。
晨光中。
苏杰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的木桩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拔了毛的野雉鸡,正在一口破铁锅旁生火,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看你昨天晚上就吃了点糊糊。这东西不顶饿。”
苏杰用粗大的树枝把野雉鸡穿起来,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泪痕、呆立在门口的林禾。
指了指火堆旁的木凳。
“去洗把脸。一会吃烤鸡。”
林禾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宛如从天而降的煞神,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农家汉子一样,坐在火堆旁给她做早饭。
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嗯!我这就去!”
三十里外。
平天军甲字营的三千士兵,在晨号声中走出营帐。
他们惊恐地发现,所有的外围暗哨、各队巡逻校尉,以及中军大帐里的统领,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整个大营,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极度恐慌之中。
而在这座宁静的落霞村里。
苏杰撕下了一块最肥美的鸡大腿,轻轻放在了那个农家少女的破瓷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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