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打压冠东失败
陈卫国从银行那边听到风声，几家英资银行同时收紧了给冠东的信贷额度。
他打电话给汇丰的信贷部经理，那边支支吾吾，说上头有指示，最近银根紧，额度要压缩。
陈卫国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上了车就往明珠开。
钟建华办公室，陈卫国站在桌前，把银行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华哥，不光是银行，建材那边，几家英资控制的供应商也打电话来，说要涨价，还要预付全款。以前都是月结的，现在突然改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还有呢？”
陈卫国说：“商场那边，有几家商户本来都谈好了，突然反悔，说不租了，我让人去打听，说是怡和的人找过他们，给了更优惠的条件。”
“卫国，你怕不怕？”
陈卫国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怕，就是憋屈。”
钟建华笑了，那笑容很淡，可陈卫国看见了。
“憋屈就对了，他们就是想让你憋屈，让你乱，让你出错。”
钟建华站起来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别急，咱们手里有现金，有地，有楼。他们断供，咱们找别家。港岛不是只有英资银行，华资银行多的是。”
陈卫国眼睛一亮：“华哥，您是说……”
钟建华点点头：“去找廖创兴、永隆、东亚，跟他们谈。他们跟英资不对付，巴不得咱们找上门。”
接下来的日子，钟建华开始打电话。
他先打给廖创兴银行的廖LW，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钟老板，冠东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我们廖创兴支持你。”
挂了电话，钟建华又打给永隆银行的伍BG，那边也是一样的态度。
几家华资银行凑在一起，给冠东凑了一笔不小的信贷额度。
钱的问题解决了。
建材那边，陈卫国找了几个华资建材商，价钱比英资的还便宜，质量也不差。
孙队长蹲在工地上，看着那些新到的钢筋水泥，咧嘴笑了：“卫国，这批货比英资那家还好。”
陈卫国点点头。
商场那边，钟建华亲自出面，请那些犹豫的商户吃饭。
钟建华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那些人。
“冠东广场的位置，你们都知道，地铁站旁边，新界北的中心。现在不进来，等以后想进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钟建华顿了顿，“英资给你们的条件，我打听过。表面上看是优惠，可合同里的坑，你们自己看看。”
他把一份合同复印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几个商户凑过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有人当场就拍了桌子：“妈的，怡和这帮人真他妈黑！”
那天晚上，签了七八份租约。
消息传到怡和，那个鹰钩鼻大班坐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溅出来，烫了手他都没感觉。
“继续压。”
可他不知道，钟建华已经在准备更大的反击了。
一九七八年初春，包YG与李JC联手收购九龙仓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港岛炸开了。
黄经纪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钟老板，九龙仓股价暴涨！咱们之前买的那批，赚了好几倍！卖不卖？”
钟建华握着听筒，嘴角弯了一下，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不卖，九龙仓的价值不止这点钱。”
黄经纪在电话那头张了张嘴，想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这些年，钟老板说“不卖”的时候，后来都涨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继续持有。”
挂了电话，钟建华想着那些英资财团横行港岛几十年，现在华资开始反击了。
冠东虽然不是主力，可也能搭上这趟车。
钟建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可很笃定。
陈卫国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那份九龙仓的持股报告，脸上带着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华哥，咱们这次赚翻了！”
“还没到赚翻的时候，等包YG正式出手，才是高潮。”
陈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华哥，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钟建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等。
……
一九七八年夏天，怡和在股市上对冠东地产发动了狙击。
他们大量抛售冠东地产的股票，想把股价打下去，然后低价收购。
钟建华拿起电话，拨了黄经纪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钟老板，怡和来势汹汹，今天上午已经抛了五十多万股，股价跌了百分之八。”
黄经纪的声音压得很低。
钟建华沉默了几秒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变了，不是紧张，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进入陷阱之后的眼神。
“接，他们抛多少，咱们接多少。”
黄经纪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钟老板，他们量大，咱们资金够不够？”
钟建华说：“够，账上的现金全拿出来。”
“卫国，放话出去，冠东地产的股票，有多少收多少，怡和想打，咱们奉陪。”
陈卫国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怡和抛了一个月，冠东接了一个月。
股价从十块跌到八块，又从八块跌到七块，可每次跌下去，都有人接住。
怡和的人发现，无论他们抛多少，底下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托着。
那个鹰钩鼻大班坐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们哪来这么多资金？”
手下人低着头小声说：“查过了，冠东除了自有资金，还从几家华资银行拆借了不少。廖创兴、永隆、东亚，都支持他们。”
大班的脸抽搐了一下，拳头砸在桌上，茶杯蹦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继续抛，我不信他们能接住。”
又抛了半个月，股价跌到六块五。
怡和的人算了一下账，这一个半月，他们亏了上千万。
大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亏损报告脸色铁青。
他拿起电话拨了置地大班的号码，又拨了会德丰大班的号码。
可那两家现在也自顾不暇，九龙仓被包YG收购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哪有心思管怡和的事。
大班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想起在半岛酒店那个包间里，他们三个人碰杯，说要联手打压冠东。
现在，置地自顾不暇，会德丰自身难保，只剩下怡和在硬撑。
长长地叹了口气。
“停了吧。”
手下人愣了一下：“大班，不打了？”
大班摇摇头：“打不下去了，再打，亏得更多。”
消息传到明珠，陈卫国正站在钟建华桌前，把黄经纪传来的数据一页一页看着。
“华哥，怡和撤了，股价开始反弹了。”
“卫国，你告诉黄经纪，股价回到八块以上，就把咱们接的货慢慢放出去。不要急，慢慢放，别把市场砸坏了。”
陈卫国愣了一下：“华哥，不继续持有了？”
钟建华摇摇头：“够了，这一仗，咱们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让给别人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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