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李长生苦苦哀求劝解苏曼？

紫电在乌云里翻涌，李长生攥着人皇枪的掌心满是冷汗。枪杆上镌刻的九龙纹本该泛着暖金光泽，此刻却冷得像块寒冰，硌得他虎口发麻。
“仇天恨！你这蠢货！”他盯着脚边渐渐冷却的尸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仇天恨的胸口破了个血洞，鲜血浸透了玄色长袍，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暗沉的水洼。若不是这疯子自作主张，带着人去围杀苏曼的亲眷，事情怎会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长生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半个时辰前的画面。那时他刚在江城布好防御阵，正准备差人去给苏曼递信——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只需苏曼暂退百里，他便保苏家亲人朋友平安，甚至能请人皇之子点头，让苏曼入驻江城，做一方守护。毕竟苏曼那身本事，若是能为人类所用，对付妖族时也多了份底气。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李长生，你倒是会装模作样。”
清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李长生猛地睁眼，只见苏曼踏着碎雨走来。青年一身月白长衫，却半点没沾泥污，唯有腰间悬着的高级寒冰宝剑，剑鞘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气，随着他的步伐，地面的积水都结了层细冰。
更让李长生心头一紧的是，苏曼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流，那气流盘旋着，竟隐隐有龙形——是真龙气象！
李长生活了近百年，只在当今人皇身上见过这种气象。那是只有天命所归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场，是能统领人类、震慑万族的帝王之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苏曼，仇天恨已经死了，他是罪魁祸首，此事......”
“此事就该到此为止？”苏曼冷笑一声，寒冰宝剑“噌”地出鞘，剑气瞬间劈开雨幕，直逼李长生面门。“他抓我亲人时，怎么没想过‘到此为止’？”
李长生慌忙举起人皇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震波让周围的砖墙都簌簌掉灰。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曼收了剑，霜气却更浓了，“你想让我看在人族的份上，放过人皇之子？可他呢？他派仇天恨来杀我全家，又在天下人面前说我是勾结妖族的妖孽，欲除之而后快——这时候，他怎么不提‘人族’二字？”
李长生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他知道人皇之子的性子，睚眦必报，又极重权势。苏曼展露的真龙气象，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地位。对人皇之子来说，苏曼就是一颗必须拔掉的钉子，哪怕代价是让妖族坐收渔利。
“你以为我想与他为敌？”苏曼的声音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我本想守着家人，在边境杀杀妖族，安稳过一辈子。可他偏要逼我，把我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李长生叹了口气，转身指向不远处的破院。院里摆着个简陋的陶缸，缸口盖着块木板，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你看那里。”
苏曼皱眉走过去，掀开木板一看，顿时瞳孔骤缩。陶缸里关着的竟是野猪王——那只在边境作乱了三年的妖兽，一身皮糙肉厚，连玄铁箭都射不穿，前些日子还伤了人族好几位将领。可此刻，野猪王被铁链捆着，嘴角淌着血，眼里满是惊惧。
“这是仇天恨抓来的。”李长生的声音带着苦涩，“他想拿野猪王做诱饵，引你出来。可他没算到，你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更没算到......你会有真龙气象。”
苏曼沉默着盖上木板，指尖的霜气渐渐散去。他知道李长生的意思，人族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妖族在边境虎视眈眈，若是他和人皇之子内斗，只会让妖族有机可乘。
“李长生，你跟着人皇之子多年，该知道他的脾气。”苏曼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剑，“他容不下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今日这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李长生攥紧了人皇枪，枪杆上的九龙纹仿佛在轻轻颤动。他看着苏曼眼底的决绝，又想起人皇之子那狠辣的手段，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想起年轻时，人皇曾对他说，人族的未来，需要的是能守护众生的人，而不是只会争权夺利的人。
“苏曼，”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人皇枪不能丢。这枪是人族的象征，是用来对抗妖族的，不是用来自相残杀的。”
苏曼看着他手里的人皇枪，眼神复杂。他知道这把枪的意义，也知道李长生的苦衷。可仇恨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了太久，早已无法熄灭。
“李长生，你不必再劝我。”苏曼重新拔出寒冰宝剑，剑气再次弥漫开来，“今日我若不杀了人皇之子，他日他定会再来找我麻烦。与其等着他来害我亲人，不如我先动手。”
黑风岭的断岩后，阴影如墨般裹着一道壮硕身影。野猪王粗短的手指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铜铃大的眼睛却死死黏在下方空地上对峙的两人，眼底翻涌着贪婪的光。
空地中央，苏曼的寒冰宝剑斜指地面，剑鞘凝着的霜气顺着剑尖漫开，在青石上冻出细密的冰纹；李长生则横握人皇枪，枪杆上的九龙纹泛着微弱金光，却掩不住他紧绷的肩线——两人周身的气场相撞，连周遭的风都似被扯得扭曲，空气中满是一触即发的张力。
野猪王喉头滚动了一下，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排泛黄的獠牙，阴狠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跟自己嘀咕，又像是在确认心底的盘算：“打！往死里打！最好两败俱伤，连骨头都碎了才好！”
他想起三天前在妖族密探那儿得到的消息：苏曼身负真龙气象，人皇枪则藏着人族气运，若是能将这两人的本源力量一同炼化，他卡在王级境界，定能一举冲破，直接踏入圣人境界！
这个念头让野猪王浑身燥热，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悄悄挪动脚步，从断岩的缝隙里看得更清楚——苏曼的指尖已凝起冰刃，李长生的人皇枪也微微震颤，显然都已动了杀心。
“李长生啊李长生，你护着人皇之子又如何？苏曼这小子有真龙气象又怎样？”野猪王舔了舔嘴角，眼神愈发阴鸷，“今日你们斗得越凶，明日我突破圣人境界时就越轻松。到时候，不管是人皇枪还是真龙气运，全得归我！”
风突然变了向，带着苏曼剑上的寒气吹到断岩后。野猪王打了个哆嗦，却没收回目光，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他看着苏曼剑眉倒竖，寒冰宝剑猛地出鞘，剑气如瀑布般朝着李长生劈去；又看着李长生横枪格挡，金光与霜气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得山林震颤的巨响。
“好！打得好！”野猪王在阴影里攥紧拳头，差点笑出声，“再重点！把他的枪打断！把他的剑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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