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是风儿换的药
荣皇抬眼看向雷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锐利:
“雷将军,你亲自前往清虚观,仔细搜查司鸿寿在观中的居所,摸清他底细来历。切记,隐秘行事,不可惊动旁人。”
转头瞪向侍卫统领王正,声线陡然拔高:“你派人去将天师楼给朕翻个底朝天。”
二人起身,抱拳领命。
正要往外走,御书房外忽然传来急切的叩门声。
荣天琪大怒:“朕在商议机密要事,何人如此大胆?”
“回禀陛下,是老奴!”
门被轻轻推开,宁有缺弓着身子缓步走入。
进门便屈膝跪地,禀道:“老奴恳请陛下,恩准老奴亲自带人查抄天师楼。”
……
他一刻钟前便已赶回,一直守在门外。
他之前亲眼目睹小山尸身的惨状,又亲手为爱徒入殓装裹,满腔悲愤压在心底,早已对司鸿寿恨之入骨。
此刻听闻皇上要彻查天师楼,再也按捺不住,敲门入内,挺身请命。
……
荣天琪看着跪地的宁公公,暗叹他办事利落,忠心耿耿。
当即微微颔首。
沉声道:“准奏,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他知道宁有缺手下有五名太监,除了小山,其余四人皆身手不凡,其中两人更是顶尖高手。
宁有缺是个极仔细的人,派他去查抄,必不会放过任何疏漏。
……
宁公公、王正、雷豹退下后,冷聿和蔺百里不敢告辞,就在御书房陪着皇上、太子。
静候几处的结果。
酉时,王正最先来禀报:“今日赴宴的文武百官均核查完毕,无异常之人,已悉数出宫。”
荣天琪颔首示意。
王正速速退下,又去了东宫。
戌时,王正再次折返,脸上满是难言的沉重。
跪地沉声道:“陛下,东宫换药之人已然查清,是殿下身边的近侍宫女风儿。”
“风儿?”荣承宇猛地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王正放缓语气,转述供词:“风儿交待,两日前她爹娘托人传信,求见一面,她得太子恩准后出宫相见。
谁知二老泣不成声,以全家性命要挟,逼她回宫听命换药。
昨夜她半夜惊醒,手中竟握着一只锦袋,里面装着白色药丸,还有一根渗着鲜血的手指。
指上那颗痣,与她幼弟食指上的痣分毫不差。
她吓得魂飞魄散,今日凌晨,趁着筝儿伺候太子起床后,留她收拾床铺之机,将床头暗柜里的六瓶药都换成锦袋里的药丸。”
荣天琪身子猛地一紧,眼里迸出一道精光。
急切追问:“她可交待,换下的药在何处?”
“回陛下,风儿交待,她按对方指令,把真药装回锦袋,藏在东宫假山的山洞里。
可属下带人赶去时,山洞早已空无一物。
属下随即派人去抓捕风儿家人,却发现其一众老小,已遭灭口,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荣天琪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王正顿了顿,低声补充道:“风儿哭喊着,求见殿下一面。”
“白日做梦。”荣天琪冷哼一声。
薄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杖毙。”
王正迟疑片刻,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太子,还是开口:“风儿说,有至关重要的话,要亲口对太子殿下说。”
荣天琪转头看向荣承宇,眼神带着考量。
荣承宇攥紧指尖,猛地站起身,晃了晃,又强撑着坐回椅中。
声音有一丝颤抖,语气却十分坚定:“本宫不见。”
荣天琪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沉声道:“这等背主不忠之人,纵使有千万缘由,不忠便是死罪,不必多费口舌。”
……
半个时辰后,王正脚步轻缓却带着几分沉重,再次来报。
声音压得极沉:“启禀陛下、殿下,行刑完毕。”
话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怅然。
毕竟出事前,他与风儿,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很快,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迅速补充道:“风儿临刑前交待,她在东宫花台下,藏了十二粒神药。”
荣天琪双目骤然一亮:“快呈上来!”
王正递上一个女孩子装胭脂的精致瓷瓶。
荣天琪未接,只沉声吩咐:“去让刘太医检验真伪。”
很快,王正一脸喜色返回。
禀道:“陛下,太医仔细核验过,瓶里装的的确是殿下的救命神药!”
荣天琪大喜过望。
连忙看向太子:“皇儿,快把药倒进你的专用瓷瓶,贴身收好,万万不可再出差错。”
荣承宇伸手接过胭脂小瓶。
指尖摩挲着瓶身,缓缓揣入怀中。
语气平静回道:“不必更换,这瓶子小巧轻便,更适合随身携带。”
……
亥时,雷豹一身风尘赶回御书房。
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启禀陛下,清虚观观主言道,十九年前司鸿寿是自行登门,当众展露勘破虚妄的本事,观主才应允他留观。
此人两年前以云游修道为由离去,自此杳无音信。
观主还透露,司鸿寿云游是带着徒弟离开的,那徒弟十九年前随他一同入观,司鸿寿进宫后,便一直留在观中,且武功极高。
末将仔细搜查了司鸿寿的静室,并未发现其它异常痕迹。”
……
子时过半。
御书房外再次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宁有缺神色凝重,疾步来报:“陛下,老奴在天师楼地下发现一密道,直通宫外一处废弃染坊的枯井。老奴在密道里……”
宁公公声音忽然哽咽,悲戚之意溢于言表:“在密道里发现了小山的那张脸皮。”
“难怪凶手来去无踪,原来是借密道逃窜!”
蔺百里看向宁有缺,长叹一声,满脸唏嘘。
荣天琪眸色骤沉,厉声追问:“那处染坊,究竟是谁家产业?”
宁公公定了定神,沉声回禀:“回陛下,这染坊早年归长平王所有,五年前正式转至长安王名下,两年前掌柜以生意惨淡为由,遣散人工,彻底废弃了染坊。”
……
线索瞬间模糊。
两位王爷均牵扯其中,案情愈发扑朔迷离。
荣天琪转头看向荣承宇,眸中带着几分期许:“太子,此事错综复杂,你怎么看?”
荣承宇缓缓拭去眼角湿意,抬眸时眼底已褪去病弱。
凤眸微眯,寒芒中闪过一丝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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