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四十)
大帐花几博古架之后的隐蔽处,几个宫人凑作一团,小声嘀咕着。
“今日发了大财了,好几位贵男亲自向我打听小殿下行踪,给了我好几块银铤呢!”
一个年岁稍大些的抓住他的手腕,暗自用力。
“来之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看你老实才将你调来,你若真敢透露那位的行踪……”
“好哥哥你宽心就是,我只推说不知道,也没想收。那些公子非要给我只说请我吃茶,丢下银铤就跑了,我心想不要白不要呢。”
他们这些在宫中当值的,时常遇见打赏。
毕竟上面的心思难测,一句不痛不痒的提醒,对她们来讲也非比寻常。心思玲珑的贵人们不吝惜钱物,就为这点好意。
这都是常有的事,算不得什么。
另一个宫人也掏出几块银铤。
“要我说,你们的都没有我的多。”
几个宫人果然发出了一声轻呼,纷纷问他遇见了谁。
“宜阳王世女,她只问我小殿下可有婚配,就赏了这些,当真出手阔绰!”
小宫人盯着手心散发熠熠财富光芒的银子,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
世女长身玉立,贵不可言,虽然有些雌雄莫辨,但也是一副天然的好相貌。
她并未开口,反而由身边的侍卫代为传达。
她们只问了不知君后身边那位后入席的女郎是何身份,可有婚配。
他当时要不是谨记不可直视贵人的训诫,一定要好好给她们这些外乡人讲讲小殿下。
她可不是寻常人,才华横溢温文尔雅,听说一本大作千金难买,多少仰慕者寸断愁肠也不得一观。
除此之外,她还卓有美貌。若是改日上了考场,必要被点为探花才好。
婚事也是一顶一的好,京都城第一贵男,偏要是这样的人才配得起她。
两人女才郎貌,一对璧人。可谓一段佳话。
想到这里,小宫人昂首挺胸。
他当时洋洋洒洒说了八百字还不止,这钱她们可没有白花。
就是去坊间听说书也得给钱不是?更何况他字字肺腑!
一个端托盘的小童大着胆子抬起头,也只敢瞥见主座的阶下。
他红着脸,“我们快把银钱分了,我好去当值。”
“我都不稀得说你,你是想去当值?”
领头的小宫人察觉他们聚在这也说了一会话了,确实该散了。于是将几个人交过来的银铤粗略一拢,便要草草平分。
“你三块……你三块……你也三块……”
他一个人一个人的分着,每只伸来的手上都放三块。
一只小手伸来,他立刻放上。
这只手小小的,每一个指节都晕着粉。
三块冰冷的金铁之物落下,让人忧心会不会硌坏了柔嫩的手心。极快的一瞬间,他甚至升起一种后怕的念想。
随即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只手,是不是太好看了……
又粉又嫩,指尖纤纤,不沾阳春水,哪里像是做活的手?
他狐疑的一抬头,骤然瞧见了一张濃麗的小脸,吓得往后一坐,怀里的银铤撒了一地。
银铤叮叮当当的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小……小殿下!”
!!!
怎么会是她!
好漂亮……
震惊之余,还有人胆大包天,暗自感慨小殿下的容貌。
琮玉挠了挠小脑瓜,她是什么很吓人的人吗?
“那……要不然还给你?”
她伸出手,把手里的银铤伸到几个人面前。她可是看到这里有人分钱才来的,原来不是人人有份吗?
几个人面红耳赤,被这样极致的美貌近距离冲击,根本无法招架。
连地上的银铤也来不及捡,纷纷落荒而逃。
琮玉一头雾水,铺开一条小手帕兜了个满满当当,也不知道该还给谁。
雪团子蹲在地上,湖水蓝色的裙摆压着碧青色,散落一地,像朵含苞的花,冶艷非常。
她正苦恼着,就见逐宁款款而来。
男人一袭墨色衣袍,周身皆滚着金色云纹。贵气逼人。
他俯身托起少女的手臂,柔声询问。
“怎么在这里?”
琮玉拉住他的手,把小手帕兜着的银铤递给他。随即就扒拉着男人葱白的修长手指,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可是银钱不够用了?”
琮玉懵懵的摇摇头。
宝宝和亭云给她的钱已经装了一匣子,逐宁给的也装了一匣子。她还没有花过呢。
帐外透进的日光落在男人幽深的的眉眼上,照的明灭不定。
他唇边笑意清浅,将一包银铤递给身后的宫人。
“《史记》有言,食禄者不与下民争利,你可看过了?”
琮玉摇摇头,嘴巴x着那一抹葱青扯来扯去,一双灵动的眼睛比琉璃还透彻,净的像是一捧水。
任谁看了也不忍心责怪。
她的心里还没有阶级的观念,听不明白“下民”是在说谁。
逐宁静声,“入宫做宫人的大多出自贫苦人家,每日辛勤劳作任劳任怨,清贫困苦,只等年岁到了才可得自由。”
“受大者不可取小,若无必要,便不可取走他们赖以生存的可怜的资源。否则要他们余生靠什么过活?”
琮玉像个被先生训诫的倒霉小举子。
目光四处游移,像个还没长成的小猫咪,可爱的很。偏偏这个可怜兮兮的小猫咪,还敢趁着气口,偷眼去瞧他。
又可怜又大胆。只恨不得让人立刻把她抱在怀里揉搓几下,才能解了心簡的羊意。
她实在有点心虚,不自觉把衔着的葱白也放下了。
还擦干净了上面染上的甜香,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跟在主子身后的大宫男屏住呼吸,想一个滑跪扑在主子面前,他可以承认那包银子是他拿的,跟小主子没关系!
可惜他家主子在触及原则的问题上一向不留情面。
比如九殿下,自小长到现在,都不知道被管教过多少次了。
大宫男急得冒火,不知道该怎么劝主子轻拿轻放,小主子毕竟还小,好容易出来玩一趟,就别罚她了吧?
就在他将要出声规劝的时候,就见他家主子牵起小主子搅在一起的细嫩小手。
声调柔和。
“方才席间是想与我牵手吗?”
“不必害怕,我并非想训斥你,只是与你讲些话罢了。这些银钱会以长信宫的名义封三倍还回去,你亦不必忧心他们。”
“别怕。”
大宫男一噎,眼睛瞪的溜圆。
啊?
这就轻轻揭过了?
那九殿下挨过的手板算什么?
罚过的跪算什么?
禁过暗不见天日的足又算什么?
他正愣神,又见君后殿下抚平小主子头上翘起的一缕发丝。
“席间已经晾好了六合甜酿,口味柔和不涩口。是塞外一个小部族独有的风味,去尝尝吧。”
说完就带着小殿下回了席。
大宫男目瞪口呆,做错事还有甜甜的奖励?
显得九殿下吃过的苦头更像个笑话了……
他都忍不住有点怜爱了。
帷幕深深,君后仪态万方,端坐中央,左右一对儿女。
他并不直视谁,只是目光扫过,所及之处,都让所在的人心惊胆寒,仿佛被他看了个透彻。
所谓天家气度,不外如是。
并着身侧的少女,两人仿佛一对浑然天成的夫玉。
举重若轻,权御天下。
参宴的人无不被两人的气度折服,心绪万千。
琮玉衔着酒盏,支着精致的下巴尖,看着阶下跳舞的贵子。恍然想起宝宝说宴会有人献艺。
她突然又觉得他们卖力演出,若是没有人欣赏就太可惜了。
而且他们都是深宅大院里的闺秀,生性羞涩,今天在众人面前献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呀?
她刚想站起来,忽听耳边一道嗓音轻响。
“坐在这里看。不必下去。”
琮玉捧着晕乎乎的眼睛,再往台下一看,忽然有些明白皇权是什么了。
宴过三巡,琮玉甩开众人,一个人往外走。
走着走着,就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细白指尖揪着那人的衣襟,凑近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那人是谁。
她小嘴一歪,藕节般的手臂嫩生生的,环住了来人的脖颈,笑得甜丝丝的。
依着两个人过大的体型差,就像是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塞进了蓝仁怀里。娇的不像话。
“青青,你想不想我?”
“我今天不欺负你,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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