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冲着怀瑾来的
“我当然知道您，正因如此，民妇才有一事想请教请教。”
林瑶直视周秉文的眼睛，嘴角的笑意不减，“周大人今日来查账，是以什么身份？丞相府的世子？还是京兆府的官员？是履行若是丞相府的世子，那便是以私人之名干预官府公务，按大周律，该当何罪？若是京兆府的官员……”她顿了顿，“敢问周大人何时在京兆府挂了职？民妇怎么不知道？”
这话问得刁钻至极，围观的人连呼吸都变轻了很多。
周秉文若说是丞相府，那就是私闯官差办案，传出去不好听；若说是京兆府的人，他又确实没有官职。一时间竟被问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一个商妇，也敢质问本公子？”
“民妇不敢质问。”林瑶微微欠身，“民妇只是好奇。毕竟周大人三番两次关照扶颜阁，民妇若不问清楚，下次再来，民妇该如何应对？”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笑出声来。
周秉文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林瑶。
“周大人好大威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周秉文的手停在半空，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只见萧临渊缓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苍白，脚步却依旧有力，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狠厉，如刀般盯着周秉文。
周秉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涨红。
林瑶惊讶的看着向她走来的男人，他身份这么敏感，怎么就堂而皇之地过来了呢？
萧临渊走到林瑶身边，淡淡扫了周秉文一眼:“周少，许久不见。”
周秉文指了指萧临渊，“萧…萧侯爷，你不是已经辞官了吗？”
辞官？
原来周秉文还不知道萧临渊回京的消息，果然是个不堪重用之人。
林瑶心中腹诽。
萧临渊浅浅勾唇，一手揽过林瑶的腰际，“我随夫人来京城做生意。”
听了萧临渊的话，周秉文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整个鸡蛋了。
“这个女的是您的夫人？”
萧临渊的手更紧了几分，“怎么？看起来不般配吗？”
“侯爷?这人当过侯爷?”
“听说北境那边有个定远侯，因为妻儿的离世辞了官。怎么这会儿又娶了个商贾做老婆了？”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林瑶看了看身旁神情自若的男人。看来，他是决定要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萧侯爷，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萧东家，小爷我今天是来办事的，就不跟你叙旧了。我们走！” 周秉文挥手准备走，却被萧临渊拦住。
“周世子，我夫人方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兴师动众地来一趟，就这么走了，怕是不妥吧。” 周秉文死的脸发紫，指着他们半晌说不出来话。
萧临渊转而问他身后的官差，“我记得，世子并未在京兆府任职。这几位差爷，你们今日出勤，可有上峰的手令?”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为首的干咳一声:“这个，是沈公子说丞相府有人举报......”
“丞相府?”萧临渊打断他，“丞相府什么时候能调动京兆府的人了?本朝律例，京兆府只听命于陛下和京兆尹。世子，你以丞相府世子的身份调动官差，这是要......”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僭越?”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秉文心上。
僭越。这可是大罪。
周秉文脸色瞬间惨白，指着萧临渊:“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
“萧某不算什么。”萧临渊淡淡道，“只是恰好认识几位御史台的大人。世子若执意要诬告，萧某不介意请他们来评评理。”
这话一出，周秉文彻底慌了，他很清楚萧临渊的势力，虽然辞了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堂上多少有他的人脉。
再说，御史台那帮人，最恨的就是权贵仗势欺人。若真闹到御史台，丞相都保不住他。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让开让开！都让开！”
周云芷挤开人群，大步走过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袄裙，气冲冲地瞪着周秉文。
“哥，你干什么呢？”
周秉文皱眉，显然不怎么待见他这个妹妹：“云芷？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阻止你，等会爹就要赶来了！”
周秉文听到丞相的名字，瞬间没了底气。
他身后的官差小声劝道：“世子爷，今日之事不好收场，先撤吧。”
周秉文狠狠瞪了林瑶一眼，又瞪了周云芷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那几个官差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见状，周云芷对围观的人群喊道：“别看了别看了，要么进去买东西，要么就都散了！”
待人群散去，周云芷拉着林瑶的手，满脸歉意：“林姐姐，对不起。这件事就不再追究了好吗？”
说罢，她偷偷地瞥了眼站在林瑶身旁的萧临渊。
林瑶摇摇头：“我本不想当众给他难堪，我这小本买卖，也惹不起权贵。只是，他太过分了。” 说到后面，林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云芷心虚，压低声音说：“林姐姐指的是他对付怀瑾的那件事吗？”
林瑶诧异，“你知道这事。”
周云芷偷偷地左右看了看，声音更小了些：“我那晚看到有个黑衣人跑进了他的房间，就跟了过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他竟然派人要毁了怀瑾。”
果然那晚是冲着怀瑾来的。林瑶的心底一沉，胸口气得发闷。
“你可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瑶问，声音低沉。
周云芷咬了咬唇，纠结了会儿，说道：“因为我娘喜欢怀瑾，给了怀瑾那个镯子。”
“就因为这个？”林瑶觉得不可思议。
周云芷点头，一脸无辜：“自从我出生后，我哥的脾气就越来越坏了，总说我娘偏心，疼我不疼他。上次见娘对怀瑾那般喜爱，哥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不能冲着娘发火，只能将气撒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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