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手段不简单
现在想想，这或许就是血缘的牵绊吧，毕竟，周夫人也是怀瑾的外婆。
“好。”林瑶点点头，“我这就带怀瑾去。”
丞相府后院。
周云芷领着林瑶和怀瑾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
院门口守着两个丫鬟，见周云芷来，连忙行礼。
“三小姐，夫人还是不肯开门。”
周云芷咬着唇，看向林瑶。
林瑶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夫人，民妇林瑶，求见夫人。”
里面没有回应。
林瑶又敲了敲：“夫人，民妇知道您心里苦。可有些事，憋在心里只会更苦。夫人若是不愿见民妇，民妇就在门外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里面依旧沉默。
林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民妇自幼被养母收养，不知亲生父母是谁。养母待民妇极好，可民妇心里，一直有个结，为什么亲生父母不要我？是我不好吗？是我命硬克亲吗？”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还记得我出嫁前，养母拉着我的手说，告诉我，这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
门内似乎有轻微的动静。
林瑶继续道：“民妇那时不懂，后来经历了些事，才慢慢明白。这世上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不是想留就能留。有时候，放手，是因为不得不放。”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轻。
“夫人，我不知您心里装着什么事。但民妇知道，您跪在佛前诵经念佛，是因为心里放不下。可佛家讲放下执念，不是让您忘记，是让您放过自己。”
门内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林瑶停下话头，静静等着。
良久，门开了一条缝。
“让怀瑾陪陪我吧。”里面传来周夫人干哑无力地声音。
怀瑾紧张地看了看林瑶，林瑶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将喜鹊手上的端盘交给怀瑾。
怀瑾端着吃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门又关上了。
周云芷紧张地看着林瑶：“林姐姐……”
林瑶拍拍她的手：“夫人能打开门让怀瑾进去，这已经是好的迹象。”
约莫半个时辰，门终于开了。
怀瑾走出来，端盘上的碗已是空的。
周云芷脸上有几分欣喜，对怀瑾问道：“怎么样？这是娘吃的吗？”
怀瑾点点头。
林瑶打趣道：“你这问的什么话，这粥不是夫人吃的，难道还是怀瑾吃的？”
周云芷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赔笑道：“林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瑶没再计较，只是问怀瑾，“夫人还在里面吗？”
怀瑾“嗯”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夫人让我讲我小时候的故事，我说了些，然后，夫人就睡着了。”
听到怀瑾的话，林瑶和周云芷对望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
周夫人靠在榻上，双眸紧闭，睡得很香，嘴角还有一丝淡淡地笑，可眼角的那滴未干的泪水，正诉说着她心底深处的悲伤。
回去的马车上，怀瑾靠在林瑶怀里，轻声道：“娘，夫人哭了很久。她说她年轻时做过一件错事，一辈子都放不下。她说她对不起一个人，可那个人再也找不到了……”
林瑶心中一痛，把怀瑾搂得更紧。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怀瑾抬起头，看着林瑶，“她说看到我就会想到那个她所亏欠的人，希望那个人也会遇到像娘那么好的母亲，也能过得很好。”
林瑶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娘，你说，夫人所亏欠的那个人是谁呀？夫人为什么一想到她，就会那样伤心？”
“那是夫人心底的秘密，娘也不知道。”林瑶轻叹，“怀瑾，你喜欢夫人吗？”
怀瑾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看向林瑶。
“虽然我只见过夫人两次，可我总觉得她的眉宇间与娘有几分相似，相处起来让人感到很亲切。”
“哦？是吗？”林瑶望向车窗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天，周云芷就带来了好消息，说是丞相和丞相夫人和好了，生活也步入正轨。为了感谢林瑶，丞相夫人特地让周云芷请林瑶去丞相府做客。
丞相府花园的凉亭里，摆了一桌精致的酒菜。
周秉文走进亭子，看见林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怎么来了？”
周承弼淡淡道：“林掌柜是来陪你娘说说话的。正好到了饭点，留她用个便饭。怎么，你有意见？”
“那娘呢？怎么不在这里？”周秉文左右看了看，并没见到周夫人。
“你娘最近身体不适，你这个当儿子的天天在外面鬼混，都不知道去关心一下。还是怀瑾在跟前陪着。你还好意思问这话？”周承弼没好气地说了两句。
周秉文冷哼一声，“她有外人关心就够了，我这个儿子少在她面前晃悠，她的心情才会更好些。”
说完，他寻了个离林瑶最远的位置坐下。
林瑶也不恼，只是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
周云芷坐在林瑶身边，笑眯眯地给她夹菜：“林姐姐，你尝尝这个，府里厨子的拿手菜。”
林瑶笑着道谢，一边吃，一边留心观察周秉文。
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发白。
周丞相跟她说过，赵元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周秉文吃“滋补丹药”，这个药吃了后，人会精神百倍，可身体各个器官都在衰竭，可一旦停下不吃，人就会如百虫啃咬般，疼痛难忍。
酒过三巡，周秉文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瑶。
“林掌柜，听说你那扶颜阁生意很好？”
林瑶微微颔首：“托周世子的福，还算过得去。”
周秉文冷笑：“过得去？怕是赚了不少吧？京城的钱，这么好赚？”
周云芷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林瑶却按住了她的手。
“世子说得是。民妇不过是做些小本生意，能养活一家老小，已是知足。”
“怕没这么简单吧，”周秉文不屑地冷笑道，“听闻，你可是带着四个女儿嫁给了萧侯爷，手段可不简单啊。”
周云芷已经听不下去，拍案而起，“哥，你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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