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试了不就知道了
云峥起初还有些紧张，可随着针入穴位，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开来，那些一直折磨他的疼痛，竟然慢慢消散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好点了吗？”林瑶问。
云峥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疼了。”
萧临渊深深地看着林瑶，“谢谢。”
山洞里。
凌策带着人在外面守着，青鸾在洞口生了火。山洞里点起了几堆篝火，暖黄的光驱散了一路的黑暗。
怀瑾靠在林瑶怀里，已经睡着了，她睡得很沉，手却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睡着了也不肯松开。
林瑶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云峥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手上还有血，干涸的血迹嵌在指甲缝里，怎么搓都搓不掉。
“云峥。”萧临渊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云峥抬起头，看见父亲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水囊。
“喝点水。”
云峥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可他的手指还是热的，滚烫的。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萧临渊忽然开口，“比你大两岁。”
云峥愣住了。
“那时候在北境，跟着你爷爷打仗。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一个人。回来以后吐了一夜，手抖了三天。”萧临渊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刀疤，有老茧，骨节分明。
云峥垂下了头，“可我杀戮太重，很多都是无辜的生命。”
萧临渊也摊开了他的手，痛苦道，“我的手上，有你娘的血。”
云峥眸光微动。
“我曾痛苦过很久，”萧临渊声音沉重，“那时，我以为你已经被我杀害。妻儿均被自己所杀，我很自责。可如果时光倒流，在那样的情况，我还是会这么做。”
“云峥，”萧临渊继续道，“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这几年只是因为被赵元虎用蛊控制了，那些杀戮是他的，不是你的。从现在起，做回自己，一切都来得及。”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父子俩的脸，眉宇之间，有同样的倔强。
翌日清晨。
他们一行来到外面军营驻扎的地方。
韩青领了五万精兵，准备攻打皓月国。
营门前的守卫远远看见了他们，立刻有人飞奔进去通报。等他们走到营门口时，韩青已经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萧侯爷，”他一把抓住萧临渊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肩上和胸口处包扎过的伤口上，“伤得重不重？”
“皮肉伤。”萧临渊道。
韩青又看向他身后，目光在林瑶和怀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云峥身上。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这，这是……萧云峥？他没死？”随即又笑了起来，“哈哈哈，我那日说什么来着，你儿子掉下悬崖，一直找不着尸体，说不准没死。看来还真被我猜对了。”
萧临渊想着那日在茶馆中韩青说的话，笑了笑，看向身旁的云峥，见云峥看着韩青，眉头紧蹙。
“我与韩青曾是政见不同罢了，你们出事后，都是他帮的我。如今，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
萧云峥狐疑地看了萧临渊，他记得以前这个韩青总是不分场合地讽刺他们父子都是靠先辈的功绩才有的现在荣耀，为此，他和韩青吵过好几次。所以，他们现在是和好了？
云峥皱了皱眉，看着韩青的眸光依旧不悦。
韩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极小的声音嘟囔道，“你儿子还真记仇。”
陆文轩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恭喜恭喜，看来你们夫妻搭档，收获还真是不少啊。”
林瑶白了他一眼，勾唇笑道，“陆公子，你的伤好了？”
陆文轩知道自己不占理，赶忙陪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一走，我就好了。这不，我和韩统领第一时间就赶来救你们了。”
好一个“你们一走，我就好了”。
林瑶来气，抬脚用力踩了下去。
“哎哟喂，”陆文轩抱着脚跳，直喊疼，“你属牛的啊，这么大力气。”
“哼，让你算计我。”林瑶可不认为自己这一脚就能把鼎鼎大名的九君门弟子给踩废。
韩青见状，凑到萧临渊身边，小声嘀咕，“你这媳妇也不好惹。”
“我不是谁的媳妇，”林瑶冷脸对韩青说道，“叫我林娘子就好。”
他们来到营帐里，萧临渊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了韩青。
“可惜那日没有了结了赵元虎。”萧临渊放在膝上的手紧握成拳。
“他已是强弩之末，”韩青冷笑，“我军刚到，皓月国大王赫连派人前来递了降书，只是赵元虎不肯束手就擒。他手里还有一批死士，王庭里挟持了赫连，和我们负隅顽抗。”
“现在最麻烦的是，”韩青顿了顿，“他在王庭周围布了毒烟。”
“毒烟？”林瑶从后面走出来。
韩青点点头：“皓月国特有的毒烟。我们的人试了两次，都攻不进去。已经有十几个弟兄中招了。”
林瑶沉吟片刻：“毒烟是用什么配的？”
韩青摇头：“不清楚。还没靠近就倒了，看不清。”
林瑶想了想，又问：“那天的风向如何？”
萧临渊眼睛一亮：“北风。”
林瑶勾唇，“那就改变风向。”
改变风向？
众人疑惑地看着她。
林瑶让人拿来笔，画了一个风扇的模型，因为没有电，只能利用齿轮，人工使用。
林瑶画完后，跟他们解说了一翻，韩青不可置信地看着图纸，“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神？风向都能改变？”
林瑶自信满满道，“韩大人，你试了不就知道了吗？”
韩青疑惑地看向萧临渊，萧临渊冲他笑了笑，道，“试试吧，她的主意一向很多，说不准能成。”
韩青见状，连忙叫来副将，将图纸交给他，安排人去制作。
“还有一事，”林瑶想起了什么，“我这次在蛊市，看到很多人在养毒物，届时，我怀疑赵元虎会用这些毒物对付你们。”
说到这里，众人也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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