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们的命，都在你手上

萧临渊站在大殿前，扫了一眼跪伏的人群，问韩青：“赫连大王呢？”

韩青摇头：“没找到。我刚把王庭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没找到？”萧临渊眉头皱起。

一个跪在地上的皓月国大臣忽然抬起头，颤声道：“大王……大王被赵元虎关起来了。就在后殿的地牢里。赵元虎说，大王不肯跟他一起造反，他就把大王关起来，自己称王。”

萧临渊与韩青对视一眼，大步往后殿走去。

后殿的地牢藏在一排矮屋后面，入口被一堆杂物盖住。两个士兵搬开杂物，露出一道铁门，门上挂着粗重的铁链和一把大锁。

凌策一刀劈开锁链，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一股霉臭味扑面而来。

地牢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

一个穿着已经破了的华丽衣裳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头发蓬乱，面黄肌瘦。他的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镣铐，镣铐磨破了皮，血迹已经干涸。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别杀我……别杀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韩青蹲下身，仔细打量他的脸，然后站起身，对萧临渊点点头。

“是赫连月蟾。”

皓月国的大王。

萧临渊看着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是皓月国的大王，是他们大周多年的敌人。可此刻，他只是一个被囚禁多日、受尽折磨的可怜人。

“把他带出来。”萧临渊转身走出地牢。

赫连月蟾被扶出来时，腿软得站不住，两个士兵架着他才能走。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挡住脸，浑身都在发抖。

韩青让人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又递过去一个水囊。

赫连月蟾接过，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才勉强喝了几口。

“赵元虎……”他的声音嘶哑，“赵元虎说，要借皓月国的兵，帮他夺大周的天下。我不肯，他就把我关起来，自己称王。那些巫女，那些蛊，都是他逼我做的……”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淌。

萧临渊看着他，声音很淡。

“我军已攻破贵国，”他问，“你有何打算？”

赫连月蟾轻叹，“我愿写降书，皓月国愿归降大周。”

萧临渊给了个眼神，凌策立刻拿来纸笔。

赫连月蟾拿着纸笔，很认真地写了起来，很快捧着一封工整的降书，交给萧临渊。

“下邦愿降。愿世世代代臣服大周，永不背叛。”

萧临渊接过降书，看了一遍，递给韩青。

韩青看完，点点头。

萧临渊转过身，看着跪了满地的皓月国文武百官，看着那些被捆成一串的黑袍人。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王庭，“皓月国归降大周。蛊术禁用，巫女解散。赵元虎及其同党，由大周律法审判。”

他顿了顿，看向赫连月蟾。

“你，仍是皓月国的大王。但从此以后，皓月国是大周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赫连月蟾跪伏在地，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

“臣——领旨！”

收缴毒物花了整整七日，蛊市也被铲平，萧临渊命人挖了一个大坑，将毒物扔了进去，并用盖子盖好。

七日后，赵元虎被押到王庭前的广场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火把在四周熊熊燃烧，把整个广场照得很亮。

那些火把是士兵们特意插上去的，一圈一圈，围着那个大坑，坑很深，足有一人多高，里面的毒蛇、毒蝎、毒蜈蚣、毒蟾蜍，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嘶嘶作响，看得人头皮发麻。

广场上站满了人，有大周的士兵，皓月国的百姓，还有那些被赵元虎害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里三层外三层，鸦雀无声。

赵元虎被两个士兵拖过来。他的腿断了，站不住，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的头发散乱，衣裳破烂，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和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兵部侍郎判若两人。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口大坑里时，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不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透着浓浓的恐惧，可没有人搭理他。

萧临渊站在高台上，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腰间挎着长刀，衬得他冷峻威武。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毒物，扫过那些百姓，最后落在赵元虎身上。

“赵元虎，”他神色严肃地阐述，“你通敌叛国，残害忠良，滥杀无辜，罪无可赦。你可知，你命人养的这些毒物，用得那些蛊毒，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人群中有人开始哭泣。一个老妇人被人搀着，指着赵元虎，手抖得厉害。她的儿子被赵元虎的人抓去试蛊，回来时已经疯了，整天傻笑，连人都认不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泪流满面，她的丈夫被逼着去放毒烟，自己也中了毒，躺在床上起不来。

赵元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些人的眼睛。

萧临渊继续道：“这些毒物，是你带来皓月国的。这些蛊术，是你让人教的。那些被毒物咬死的人，那些被蛊虫折磨的人，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他们的命，都在你手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今日，皓月国归降大周。从今以后，蛊术禁用，毒物尽毁。若再有养毒物、炼蛊术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皓月国的百姓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跪下来磕头。

“天朝上国英明！天朝上国英明！”

萧临渊抬起手，声音戛然而止。

“带上来。”

两个士兵架起赵元虎，拖到大坑边上。

赵元虎拼命挣扎，可他的腿断了，使不上力，只能像一条虫子一样扭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坑底那些蠕动着的毒物，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不要！萧临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兵部侍郎！你——你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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