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师说：你衣品有问题

插科打诨之余，
　　崔成又把策划书往江川面前推了推，小声提醒：“老师，您还是看一眼吧……”
　　他本想说：
　　心动女神是洛菲。
　　结果江川连眼都没抬，摆手道：“行了，细节你们把握就好。”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回书房，开始构思下一本小说。
　　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送两个顶级金主，还不要分成，这仁义已到头了。
　　再让他当牛马，操心策划案？当他吃饱撑的？
　　编导不如直接去烧香拜佛算了。
　　……
　　另一边，帝都。
　　洛菲正在练功房做塑形瑜伽。
　　一套拉伸下来，浑身是汗，呼吸微喘。
　　她身旁，梁冰抱着一摞文件，语速飞快，犹如机关枪扫射：
　　“菲菲，那个逗映绝对不能投！”
　　“APP全是擦边女主播，简直就是行业耻辱！”
　　“它那CEO都进去喝茶了，钱扔进去就等于喂狗！”
　　“要是哪天再被娱记扒出来，你这十年口碑全得赔进去！”
　　“……”
　　“那档子小恋综，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五千万，转眼就这么白扔了。”
　　“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
　　“菲菲？”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洛菲结束一套动作，从瑜伽垫上起身，额前碎发湿润，眼神却紧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腿线：
　　“冰姐，我这臀型是不是下垂了点？”
　　“小腿有赘肉了……完蛋！”
　　“这阵子没练功，一字马都开不展了。”
　　梁冰差点当场脑淤血：“我说了半天投资，你就只关心腿和马？”
　　洛菲理直气壮：“我有听啊。”
　　“可你不觉得……我背好像有点驼？这怎么上镜？”
　　说着，她重新跪坐下来，开始第二轮拉伸。
　　梁冰终于看明白了：自家天后，心思完全没在正事儿上。
　　这家伙到底在发哪门子神经？
　　演唱会都没见她这样在意过自己的形体。
　　难不成是春心荡漾，真想谈恋爱？
　　想到这里，她试探道：“菲菲，刚周涛亲自送来合同。”
　　“你就不好奇，他都请了哪些男嘉宾？”
　　洛菲正盯着镜子纠结自己的腿线。
　　脑子里却突然飘出一个画面：
　　当年老师教她练声，总爱站在侧后方，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她腿上瞄。
　　那时候她年少懵懂，还问他：
　　“老师，我站姿有问题吗？”
　　他却干咳一声道：“你衣品有问题，将来得找个造型师！”
　　现在想想，那时自己还是太单纯。
　　要是早听老师话，稍微懂点风情，讲究一下穿衣打扮，没准……
　　没准早就将其拿下了！
　　思绪一闪即逝，她的动作却愈发认真，嘴上随口敷衍：“都有谁？”
　　梁冰语气随意：“你那老同学，崔百亿！”
　　洛菲动作顿了一下，眉梢微挑：“他怎么也掺和了？”
　　不是惊喜，是意外。
　　像是听说隔壁学渣突然考进清北——完全不符合常理设定。
　　梁冰看她脸上没泛起花痴的波纹，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不是自家天后的菜。
　　她顺势补充道：“估计是为了节目效果。”
　　“花间居这次砸了一亿冠名费，外加你的出场费，怎么也得整点噱头。”
　　“他这么豪爽……不会是因为你吧？”
　　洛菲轻笑一声，神情漫不经心：“别想太多，我们都两年没联系了。”
　　梁冰继续翻资料：“周涛这次来帝都，还想请章松文。”
　　“老章？”洛菲想了想，“他是视帝吧？应该不会答应。”
　　语气太平静，情绪太淡定——
　　看来也不是这位。
　　梁冰眯了眯眼，又暗暗划掉一个名字。
　　“那得看‘心动女神’是谁咯。”梁冰玩味一笑，“咱们菲菲出马，哪个男嘉宾能拒绝？”
　　章松文那点陈年往事，她再清楚不过——
　　龙套一跑就是十年，人生灰到掉渣。
　　多亏洛菲搭线，把他介绍给了好闺蜜，影后林雪。
　　林雪一时心软，给了个配角——
　　《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
　　结果人红了，奖拿了，视帝也封了。
　　可风头刚起来，就传出他脚踩两只船，一边跟洛菲暧昧，一边和林雪藕断丝连。
　　传言说，他是洛菲和林雪反目的导火索。
　　但当事人从未回应。
　　就连梁冰这个经纪人都无从得知。
　　娱乐圈嘛，越不回应的事，越八九不离十。
　　洛菲听完只是莞尔一笑：“他那种油光水滑的大叔，会有人喜欢吗？”
　　梁冰内心狠狠点头：
　　不喜欢、不心动，太好了！
　　她继续探路：“周涛还准备找小撒和陈宇聊聊。”
　　“小撒最近刚和那个国际巨星分了，正好可以借恋综再找个合适的。”
　　“陈宇呢，流量小鲜肉，歌红人帅，家里还有矿，热搜体质。”
　　自始至终，她也没往江川身上想。
　　甚至周涛提起有个老师时，她连听都没听。
　　一个素人老师，镜头都混不上，有什么好说的？
　　洛菲听后，认真点了点头：“小撒不错，人聪明，情商也高。”
　　可下一秒，她又皱眉道：“可为什么要找个娘娘？还不如让剑哥上呢！”
　　“剑哥”一出口，梁冰眼前猛地一亮，差点没拍大腿。
　　对啊，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这位可是圈内出了名的音乐才子。
　　人低调，话不多，儒雅中藏锋，带点文人式风趣。
　　像一把包着丝绸的剑。
　　可惜他曲风小众。
　　偏民族、偏传统，圈粉很难。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娱乐圈，李剑就像是穿着长衫走错片场的古人。
　　但洛菲偏偏就吃这一套。
　　她说他唱歌像吟诗，喝茶像作画，说话像弹琴——
　　还不带一点滤镜。
　　平日里，两人私下往来频繁。
　　一个写歌一个唱歌，一个沉默一个高冷。
　　倒像是天作之合，只差一个契机。
　　这契机，或许就在这次恋综。
　　让李剑上节目陪洛菲——
　　挡刀有力、氛围不冷、节目效果绝佳，堪称万全之策。
　　更关键的是——
　　洛菲提起他时，眼里是有光的。
　　梁冰的雷达直接炸了。
　　她试探性地问：“要不……让周涛联系李剑？”
　　谁料洛菲眼珠子一转，忽然笑得像个调皮的女学生：“我来！”
　　说完，没给梁冰反应的时间，直接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这一幕，把梁冰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吧，哪有邀请意中人上恋综的？真不怕被别的女嘉宾截胡？
　　可说不喜欢……
　　她那眼里的光，那嘴角的笑，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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