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认真地认真，最要命
一段甜蜜、轻快的前奏刚落，
洛菲的声音悄然响起：
“金沙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歌声清澈、轻灵，像春风吻过耳膜。
石岚正翻着台本的手一顿，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这就是——
《女神2》的主题曲？
太甜了。
甜得炸裂，甜得不像她。
它编曲清澈，词也抓耳，调子像踩着心跳的节奏跳舞。
再加上洛菲那身JK制服……
恋爱氛围直接溢出。
石岚眼神直勾勾，差点没站起来。
她是老综艺人了，自认见惯了“甜妹营业”，
可这一瞬，还是被击中了。
不是甜歌，是恋爱暴击。
她终于懂了：
洛菲这不是下凡来录节目，她是来要人命的！
但江川却没吭声，而是眉头轻皱：
洛菲唱得毫无瑕疵，
音准、节奏、气息、咬字，全是标准答案。
准确得像在念谱子。
可——
太干净了。
听起来像个完美的AI歌姬，
一丝不苟，却没有灵魂。
江川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个世界没有蓝调、轻爵士、甜系R&B，也没有周氏唱腔。
洛菲自然也就唱不出那种撩人心弦的味道。
他坐直身体，语气淡得像在批作业：“停吧。”
洛菲一顿，疑惑抬头：“哪里不对？”
“全都对了。”江川语气平稳，“但没唱进去。”
石岚一愣：“江老师，洛天后唱得已经够完美了啊，气息控制、节奏、换腔都到位了。”
“是的，完美。”江川淡淡点头，“可惜，不好听。”
他又看向洛菲：“你这版本，叫‘技术合格’，不是‘情绪合格’。”
洛菲嘟嘴，神情有些不服。
江川却没再多讲，而是随手拿起吉他，拨了下弦。
声音干净，像刚醒的清晨。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
“这首歌，不能只靠唱，还得靠‘撩’。”
“它不是常规情歌，它属于一种……”
“我自己定的词，叫做‘气泡流’。”
“气泡流？”石岚一愣。
“对。”江川笑了笑，“旋律像气泡，轻、软、圆润。咬字不需要锐利，要糯。气息不是推出去，而是黏着走。”
“听感要像什么呢？”
他拨了下弦，语调轻缓：
“像街角的风吹乱了刘海，像某人低头笑了一下——
不小心撞进你心口，撞得不疼，但有点酥。”
洛菲怔住。
江川继续说道：“情绪上，这不是情歌，是调情。”
“要像耳语，要像懒惰地靠着某个人，半哄半赖。”
“你唱得太规矩了，像站在讲台背稿子；”
“而这首歌，应该像——躺在沙发上说‘我想你了’。”
话音落，他不再多说，扫了一段前奏，低声哼起：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哑，带着轻微的沙砾感。
不像唱歌，更像在讲悄悄话。
他没有炫技，没有爆发，甚至连换气都很懒。
但就是那种“有点坏、有点痞、有点撩”的气息，却缠着音符不放，缠得人心发烫。
那一瞬，洛菲眼神轻轻一颤。
她忽然明白，自己那版唱的是什么了——是教科书。
而江川这版，是“情绪在身体里打滚”。
石岚直接看傻了，嘴巴微张，像刚咬下什么热的东西。
江老师竟然真会唱歌。
而且唱功、感染力丝毫不输洛菲。
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才华？
而江川唱完，没看她们，只淡淡地落下一句：
“这才是‘气泡流’。”
“你来一遍。”
洛菲抬眼盯着他，嘴角弯了点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
“金沙河畔，左岸的咖啡……”
语调变了。
从原来的甜美乖巧，换成了一种——
“软中带钩”的情绪。
咬字不再工整，反而模糊地像含着笑。
气息不再是平推，而是绕着走，像在撒娇，又像在挑逗。
她甚至在副歌“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的尾音处，特意用了个气音拉尾——
软，糯，勾人。
像是——
她唱的不是歌，而是在“试图让你心跳”。
唱完那一瞬，全场安静了两秒。
另一旁的罗伟倒吸一口凉气，小声骂了一句：
“我艹……恋爱了。”
江川没说话，只是挑眉点头。
洛菲抿了抿朱唇，盯着他，眼尾微挑：
“老师，我好像……懂你说的‘撩’是什么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带笑：
“但你这唱法……听起来挺熟练的啊？”
“以前没少撩吧？”
江川轻咳一声，尴尬扶额，眼神别开。
随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
“少瞎捉摸，好好练，好好学！”
洛菲一怔，胸口一跳。
不知是被顶回去的不甘，还是那句“少瞎捉摸”说得太轻太软。
她忽然意识到——
这首歌的关键词，从来不是“告白”。
而是——
“气球”。
吹起来，捧在手心，但一不小心，就会飞走。
而眼前这个男人，
从头到尾都没真心靠近一步，
却又不曾离开太远。
吊足了她的胃口。
……
江川的伴奏再次响起，前奏循环。
他坐在那，专注地拨弦。
整首曲子仿佛都是为她而弹，
却又偏偏，不是给她的。
像是对谁说着情话，嘴里喊“宝贝”，眼神却在看别处。
那种“不认真”的认真，最要命。
洛菲忽然有点上头。
不是被撩到，是——
想赢。
她舔了下唇，闭上双眼，迎着那熟悉的旋律轻声跟唱：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清江的落叶……”
这一次，她收了技巧，撤了力道，咬字轻柔得像风从耳边掠过。
不炫技，不高音，不飙气。
她不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洛天后，
而像是某个午后，捧着奶茶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她低着头，不看人，轻轻说：
“我有点想你。”
那一刻，她唱的不是词，是情绪。
歌声带着克制的温柔，
像是一个不小心放飞了气球、又想追回来的小姑娘。
唱完，全场安静了两秒。
江川没出声，只低头拨了两下弦，收了尾音。
然后抬起眼，看她一眼，语气平淡：
“还行。”
石岚：“……”
她张了张嘴，没能把那句“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喊出来。
这叫还行？
刚刚那段，不知道比前面的小样儿好了多少倍！
这不是主题曲，这是全网“恋综封神”预告！
她已经能想象节目播出的场景了：
弹幕刷满“啊啊啊啊啊”，
服务器都被甜得宕机。
洛菲却没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江川，轻轻眨了下眼。
像是默认了什么，也像是不肯认输。
两人对视几秒，谁也没再说话。
气氛安静得有点微妙，连空气都带着点不明说的暧昧温度。
就在这时——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几难而退～”
一道软糯奶音从旁边响起。
几人齐刷刷一回头。
只见小团团摇着小脑袋，坐在圈椅上哼唱，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冰淇淋。
她哼了两句，又用小手去拨江川的吉他弦，眨巴着眼睛认真道：
“爸爸，我还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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