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思想建设：请听江老师弹吉他【感谢混看小书虫打赏加更】

南山居，商场情场杀得正酣。
　　而远在大西北——
　　楼兰沙漠腹地，一支神秘队伍正悄然开展着一场秘密特训。
　　正午，烈日灼心。
　　失重模拟训练基地外，一群学员刚完成上午科目，三三两两走出营区。
　　大门口，一名身着戎装、肩扛三星的大校正来回踱步，焦急等待。
　　他就是吴长风——江川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之一。
　　夏国航天动力组总设计师。
　　此时，他眼神紧盯训练场出口，满脸担忧。
　　终于——
　　人群散尽。
　　一个瘦削倔强的身影被两人架着，从出口一步一歪地走出来。
　　杨若雨——江川的另一名学生。
　　她此时，脸色惨白，脚步发虚，走一步，吐一口。
　　吴长风见状，立刻迎上去扶住她：“师妹，撑住。坐这歇歇，喝点水？”
　　杨若雨脸色铁青，手一挥：
　　“不用（哇）……别废话，先扶我（哇）上车。”
　　吴长风一脸心疼：“你这又是何苦呢？”
　　“咱搞的是研发，不是特战。”
　　“飞船造好就行了，非得跟那些航天员拼体能干啥？”
　　“你都瘦成纸片人儿了！”
　　杨若雨扶着车门喘气：“老师说过——”
　　“自己设计的东西，连自己都不敢用，那就是耍流氓。”
　　“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知道哪里有缺陷，哪里该优化。”
　　她声音虚，眼神却亮。
　　吴长风沉默几秒，还是不死心：
　　“你白天上训练舱，晚上还得搞研发，这样折腾下去，身体会垮的。”
　　“要不……我替你？”
　　“不行。”
　　杨若雨抬起头，吐字清晰：
　　“谁的项目，谁负责。”
　　“不是不信你，是信老师教的规矩。”
　　“你扛得了我的理想吗？”
　　吴长风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这时候的杨若雨，脸色虽然苍白，眼里却透着火。
　　一股倔劲，一股狠劲。
　　像老师。
　　吴长风轻叹一声，没再劝。
　　这姑娘，疯起来连老师都管不住。
　　他默默掏出一根能量棒，递过去：“补点糖。”
　　“你刚才吐得差点连胆汁都没了。”
　　杨若雨咬了口，嘴里含糊道：“谢了，师兄。”
　　下一秒，又干脆利落地抬头：
　　“推进组的数据还差0.07。”
　　“晚饭后回实验室，我得再优化一下调节阀。”
　　吴长风扶额。
　　疯了。
　　疯子一个。
　　但——是最值得敬的那种疯子。
　　望着杨若雨那瘦到不成人形的身板儿，
　　他忽然想起了远在清江的老师。
　　还记得那是高一的第一堂语文课。
　　从大城市来的江老师，白衬衫、牛仔裤，出现在了教室里。
　　自我介绍完之后，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我的梦想。
　　接着就让每人写一篇命题作文。
　　当时，教室一片哗然，没人想到语文课会这么“开门见山”。
　　同学们写什么的都有，
　　崔三秒想当厨子，罗不举想当歌手，马小眼儿想出国，洛小兔说她没有梦想，交换生林雪说她会成为舞蹈家……
　　但更多的人，是想成为一名科学家。
　　批改完每人的作文之后，江老师就问了：“你们都想当科学家，那什么才是科学家呢？”
　　没人答得上来。
　　于是江老师站上讲台，整整讲了一个上午。
　　他讲上天入地，讲卫星讲芯片，讲载人飞船和远洋母舰。
　　讲过去，也讲未来。
　　他讲了很多很多。
　　那一节语文课，他们听得热血沸腾。
　　也就是根据那堂课，他和杨若雨、程武几人才懵懂的写下了自己的梦想。
　　造火箭、搞卫星、探索宇宙。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
　　下了晚自习。
　　老师将几人叫到操场，望着漫天的繁星问：“你们真的想实现梦想吗？”
　　那一刻，几乎每个人都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
　　第二天，老师就将几人的作文，投了稿。
　　一周后，《云省科技日报》刊出了他的那篇《我的梦想：一弹多星》。
　　又过了几天。
　　一群西装革履的不速之客，忽然现身学校。
　　两天两夜，江老师没上课，跟他们关在宿舍里长谈。
　　谁也不知道谈了什么。
　　只知道——那之后，清江中学高一一班，多了个名号。
　　夏科大·清江航天委培实验班。
　　全国唯一。
　　班主任叫江川。
　　两年后，他和杨若雨、程武直接破格升入夏科大。
　　一路通关，一路高升。
　　再之后，钱老亲自收徒，他和杨若雨成了关门弟子。
　　而江老师——
　　拒绝调令，放弃编制，婉拒进京。
　　把所有机会、所有推荐名额，统统给了他们。
　　那一刻他才明白——
　　老师从来没想过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只是，用自己的人生，去点亮了每个学生的星途。
　　他是他们的语文老师。
　　也是他们最初的“北极星”。
　　吴长风看向前方，望着那道倔强瘦削的背影。
　　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默默拉开车门，低声道：
　　“上车吧，师妹。”
　　“下午，推进舱还在等你。”
　　杨若雨回头看他，笑了下，依旧苍白。
　　“嗯。”
　　两人乘车回研发中心。
　　车上没聊一句。
　　可空气，却不再那么紧绷。
　　多了一点默契。
　　也多了一点，只有同学、战友才有的信任。
　　刚一踏进办公区——
　　杨若雨的脸色立马变了。
　　前方工位区。
　　本该人手一份图纸，人脑一颗CPU，人人进入工作状态。
　　可现在——
　　全特么围着电脑，刷！视！频！
　　不是一个人。
　　是一堆人。
　　技术一组、二组、推进实验组、材料评估组……
　　一个比一个看得入迷。
　　有的还戴耳机摇头晃脑。
　　活像在参加什么“失重体验版KTV”。
　　杨若雨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这可是夏国军工最核心的禁区！
　　别说是刷视频了。
　　就是打个表情包，发条消息，都会被监察系统秒标红！
　　这群人是把保密条例当作业纸叠飞机了吗？
　　她忍无可忍，声音拔高：
　　“张少尉！”
　　“你们在干什么？”
　　“谁特么开的网？！”
　　张少尉蹭地立正，跟触电一样：“报——报告大校同志！”
　　“测试组，一小组……正在听歌，请指示！”
　　话音未落，腿肚子已经抖起来了。
　　大校是谁？
　　是杨若雨。
　　基地里出了名的铁娘子、女魔头。
　　披着科研外衣的战斗狂人。
　　她不吃人，但能把人整得怀疑人生。
　　什么叫996？
　　她是007。
　　什么叫卷？
　　她是卷王之王。
　　她不但要求自己不睡觉，还要求下属“带着梦想上班，带着黑眼圈下班”。
　　本来最近大家日子刚好过点。
　　因为她白天都去受虐式训练，晚上才回来，连饭都吐出来。
　　不少人都在背地里偷笑。
　　——让你平时训我们，现在终于有人训你了吧？
　　结果谁想，就中午摸了个鱼。
　　直接被当场拿下。
　　而且这回，她看上去，是真的怒了。
　　她步步逼近，语气冰冷：
　　“谁允许你们接入网络的？”
　　“谁的权限？谁下的指令？”
　　张少尉吓得快哭了：“是……是政工处！说是思想建设材料，全基地统一推送……”
　　“思想建设？”
　　“用歌声思想建设？”
　　“你是想建设天堂路线吗？”
　　话没说完。
　　杨若雨已经伸手去戳屏幕，打算看看是哪位网红艺人。
　　结果——
　　她一眼扫过，整个人瞬间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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