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番外 姐妹(五)
皇后就道,“淑妃,你也是世家出身,清贵之族,书香门第,怎地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难道杀了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能和刑部说,让刑部相信你吗?”
庆妃道,“淑妃娘娘,这后宫之中,您的位份也是仅次于皇后娘娘,还有六宫协理之权呢,就是这样为咱们这些妃妾们做榜样的?”
荣妃哭得泪如雨下,膝行到了皇帝跟前,“皇上,淑妃娘娘怎地如此歹毒,侄子无辜啊,她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皇上若不能为臣妾肚子里的孩儿报仇,就请赐死臣妾吧,臣妾耻于与这样的豺狼为伍,臣妾宁愿一死!”
淑妃怒道,“本宫说了,不是本宫!”
皇后道,“淑妃,你还知道礼数吗?你竟敢在御前如此放肆!”
皇帝道,“淑妃残害皇嗣,心肠实在歹毒,念及太傅离世不到一年,朕不忍严惩,也不可不罚,六宫协理之权收回,往后皇后就辛苦些了!”
皇后一听,高兴坏了,“臣妾不怕辛苦,这原也是臣妾分内之事。”
皇帝就对荣妃道,“你好好休养!”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淑妃,抬脚就出了凤翊宫。
这一幕,自然被后妃们看在眼里,知道皇上是真的厌弃了淑妃。
荣妃冲过来就朝呆愣着的淑妃脸上扇了两耳光,“贱人,你竟然敢这样害我,我的孩儿啊!”
淑妃怒不可遏,“我说了没有!”
她站起身,捂着脸,环视一圈,一双双眼睛,令她十分害怕,她后退几步,气得直哭,“我不会放过你们,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再一次跑出了凤翊宫。
德妃和庆妃对视一眼,忍不住一笑,裴灵华站在凤座前,也是十分无语地笑了笑,就这样的蠢货,真不知道沈家送进宫到底为哪般?
乾元宫里,李元恪问李福德,“查出来了没,是谁动的手?”
李福德道,“回皇上的话,是庆妃娘娘。”
李元恪也就没搭理了。
后宫之中,他去不去,全看前朝情况,谁有本事,谁怀孕,保得住就保,保不住那就是没福气,他也懒得管。
他很清楚淑妃没这个脑子弄掉荣妃的胎,若是换了以前看在熙儿的份上,他或许会关照沈氏一二,但现在,她自己没本事举证洗清自己,他也懒得管。
她既有本事污蔑熙儿,自然就应当有本事保全自己。
敏妃有了胎,高兴不已,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了,她听稳婆的,每天去御花园走动,将来生的时候才好生。
怕摔跤,她就走里头的一条石子路,看到上面有个帕子,就让宫女捡起来,“是谁的?”
宫女递给她,她抖开看了看,绣着一枝梅花,一角上还有个“沈”字,一看就是沈氏的,她心头生出一计来,就塞在了怀里,“走吧!”
回到宫里,当天晚上,她就肚子疼,不到小半个时辰小产了,四个月大的胎儿下来,已经可以看出是个男胎。
敏妃当场就晕过去了。
醒来,皇帝和皇后都在,她声嘶力竭地喊,“皇上,求皇上给臣妾报仇啊,臣妾是被人害了。”
她拿出了那个帕子,太医一检查,对皇帝道,“皇上,这帕子上沾了断魂草的粉末,吸入体内,大人尚且不会丧命,但伤及胎儿;
臣方才诊脉,敏妃娘娘体内确实有毒。”
皇后看了一眼那帕子,“皇上,这帕子是淑妃的,只是,淑妃为何要在自己的帕子上下毒呢?”
敏妃道,“臣妾每天都去那条路上散步,淑妃必定是早就知道了,偏她故意把帕子扔地上,是料到臣妾会帮她捡起来还给她,淑妃好毒的心啊!”
皇后朝淑妃呵斥道,“淑妃,你有何话要说?”
淑妃跪下来,头抬得高高的,脖子伸得直直的,“臣妾无话可说!臣妾要想谋害谁,何必用这种手段,直接推一把不更加容易吗?”
皇后怒道,“淑妃,都是一宫姐妹,敏妃的肚子里怀的是皇嗣,你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她对皇帝道,“皇上,臣妾以为,当严惩淑妃。”
李元恪朝淑妃看了一眼,“淑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淑妃的泪水滚滚而下,哀怨地看着皇帝,“皇上,您对臣妾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信任吗?”
李元恪一笑,十分凉薄,“你有何让朕信任你的?”
说完,他就起了身,“后宫之事交由皇后处置吧,朕还有政事要忙!”
走了几步,他又扭头对敏妃道,“敏妃好好养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他的目光掠过,看到淑妃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恨意,轻嗤一声,抬脚就出了宫门。
两个月后,太后大寿,淑妃吃了一块糕点,毒发,查出来,下毒的竟然是敏妃宫里的人。
敏妃还在懵圈呢,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已经招了,但没有供出敏妃,只说是她自己要报仇,因为淑妃打了敏妃的胎,她要为自家主子报仇。
可后宫之中,主仆原是一体,更何况还是敏妃的贴身宫女。
李元恪不管这些,只交给皇后处理,对他来说,谁给谁下毒,他都懒得管。
听说沈时妍破口大骂沈时熙,李元恪就来到了昭阳宫。
她唇角挂着血,看到李元恪来,又哭又笑,朝他伸出手,“皇上,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吗?”
李元恪挥手让底下的人都下去,只留了李福德在门口守着,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论她如何努力,指尖都够不到李元恪。
“你刚才在骂什么?”李元恪背手而立,问道。
沈时妍看着他,脸色苍白,唇角流着血,看着李元恪如此无情的样子,心头满是伤心和愤怒,“为什么?我只比沈时熙那贱人晚认识你几天,为什么你对她就那么好,对我却如此无情?”
李元恪不说话。
沈时妍泪水滚滚而下,她趴在枕头上,用尽了所有力气撑着自己,看着李元恪,她多希望李元恪能够抱一抱她。
无论是在沈家,还是后来入了东宫,还是如今在宫里,李元恪从来没有碰过她。
“皇上,臣妾都要死了,你就不能抱抱臣妾吗?”她哭道,“臣妾爱你啊,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皇上,这么多年了,皇上对我的情爱如此不屑一顾,难道不是因为沈时熙吗?
皇上怪我骂她,我为什么不能骂?皇上是我的夫君,你只是她的姐夫,勾引自己的姐夫,她难道不是贱人吗?”
李元恪只觉得憎恶无比,冷冷地道,“朕从看到你第一眼,就对你厌恶至极;当年要不是为争大位,朕绝不会纳你入宫;朕对你从无情意,这些年肯护你一二,也是看在太傅的面上,谁知你竟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竟然还生出妄想,真是叫朕恶心至极!”
以前在沈家,沈时妍仗着年长,没少欺负沈时熙。
沈时妍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
李元恪厌恶她的眼神也毫不掩饰,“朕若知道,朕纳你入宫,会逼得熙儿远走京城,朕宁愿夺嫡不成受死,朕也绝不会纳你;太傅因你毙命,你死不足惜!”
沈时妍的脑袋耷拉下来,最后一口气出,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
李元恪憎恶地看了她一眼,踏出宫门,吩咐李福德道,“传旨内务府,昭阳宫里外重新修葺,以花椒和泥涂壁,规制比照凤翊宫。”
次日,宫里给沈家报信,淑妃暴毙,与此同时,敏妃被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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