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再见前夫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有没有照片给妈看看？”
“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了？”
顾栩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眼神下意识往沈霜那边飘了一眼。
视频那头的人一下就捕捉到了，连忙问：“你看什么呢？你对面坐了人吗？是不是你女朋友？”
顾栩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和无声的请求。
这下视频里的人更激动了：“哎呀肯定是了，给妈看看，打个招呼呀！”
随即顾栩对着手机说：“行，就只打个招呼。”
说着，便把手机递向了沈霜。
沈霜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过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阿姨，您好。”
电话那头的顾母显然惊喜万分：“你好你好！我是顾栩的妈妈，阿姨不知道他谈恋爱了，还在给她介绍，你别介意啊。这小子谈了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也不说......”
她连声说好，又嘱咐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沈霜把手机递回去，有些无奈地看了顾栩一眼：“师兄，你这拿我当挡箭牌，也撑不了多久啊......”
顾栩叹气：“能撑多久是多久吧，总能清净一段时间。”
“你......不会真的是不婚族吧？”沈霜外头问。
顾栩轻笑一声：“当然不是了。”他又问，“说起来，你离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考虑过......开始新的感情？”
沈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很多事情还没理清，也没那个精力。”
顾栩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也是，上一段婚姻......毕竟不愉快。谨慎点是好的。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她抬眼，对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接着还想再倒一杯。
顾栩见状，很自然地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好了，你酒量浅，到此为止。”他拿开酒瓶，“现在时间不早了，再喝明天该不舒服了。”
沈霜无奈：“行吧。”
吃完后，顾栩告辞离开。
屋内恢复了安静。
只有一桌子狼藉等着她去收拾。
第二天，沈霜在透过老旧窗帘的阳光中醒来。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一条日程提醒赫然弹出——
【纪念日】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多年前她怀着隐秘期盼设置的、与陆俨之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指尖轻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日程提醒删除。
收拾心情，她打开电脑，准备整理简历，投递给几家高端家政或私人服务中介。
凭借她在陆家和裴家积累的经验。
以及吴蕴女士那边的认可，找到一份报酬不错的工作应该不难。
正斟酌着简历措辞，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钟柠发来的信息。
点开，是几张店铺内外部的照片和简要介绍，附带着地段信息。
【霜姐，我初步筛了几个觉得还不错的地方，你眼光好，快帮我看看！给点意见！】
后面跟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沈霜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地段。
其中一个位于新兴文创园区的店面吸引了她的注意。
面积不大，但门脸很有特色。
周边既有文艺小店，也有不少写字楼，客流潜力不错。
她把这个选项圈出来发了回去。
钟柠很快回复：【哇霜姐你太毒了！一眼就相中最贵的这个！其实我也最喜欢这儿，就是租金太高了！我今天想去实地看看，万一不合适，我这小本买卖可不敢这么折腾，别一夜干破产】
沈霜笑了笑，问她：【想好具体做什么了吗？】
她很快回复：【餐饮吧，民以食为天嘛，总觉得做吃的更踏实】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反正我思前想后，给人打工说不定哪天就被开除，还不如自己做老板，累点但是踏实】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沈霜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这句话，何尝不是说出了她自己的心境？
淳于昭一个不乐意，她就被扫地出门。
一种微妙的共鸣和冲动，在她心中升起。
她不再犹豫，快速回复：【地址发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或许，这不只是帮钟柠掌眼。
也许，这也是在为自己。
寻找一个真正能安身立命的新可能。
下午，沈霜收拾利落后便去与钟柠汇合。
那是家带着小资情调的独立咖啡馆。
还在营业中，但挂着旺铺转让的牌子。
老板是个看起来挺和气的年轻人。
现在是中午，店里只有一两个客人。
简单说明来意后，老板开始介绍店铺情况。
这时，门口的风铃响动，有客人进来。
老板歉意地笑笑，先去招呼。
钟柠也刚好说去下洗手间。
沈霜下意识抬眼，一愣。
进来的客人，竟是陆母。
这位往日里珠光宝气陆家老夫人，此刻穿着朴素了许多。
而且亲自来这种小咖啡馆买咖啡。
她也看到了沈霜，主动走了过来。
“小霜，这么巧。”陆母态度意外和善，“最近还好吗？”
她目光在沈霜脸上打量。
沈霜点了点头：“挺好的。”
陆母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唉，有时候想想，家里还是你在的时候......更像个家。现在真是......”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你有空的话......要不过去吃个便饭？”
沈霜还没来得及回应。
一个男声插了进来。
“怎么买个咖啡怎么这么久？”陆俨之皱着眉走进来。
目光落到沈霜时，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霜只看了他一眼，低头喝咖啡。
他对陆母说：“大嫂有点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了，我们走吧。”
陆母脸上明显的不悦：“你眼里就只有那个程加暮！她要回去你自己送她回去，别来管我！”
陆俨之被母亲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更加难看。
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这番争执，让沈霜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在医院那件事后，陆家人对程加暮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但她现在已经脱离陆家了，这些事她也不想再问。
可陆母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小霜，你老实跟我说，你当初那么坚决要离婚......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霜有些意外。
看来陆俨之没了她这个挡箭牌后，跟程加暮之间的破事儿，已经被陆母都察觉到了。
她没说话。
但这种沉默，在陆母看来，无异于默认。
“我就知道......”陆母喃喃道，脸上是后知后觉的懊恼。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正好钟柠从洗手间回来。
沈霜立刻起身：“我朋友回来了，您慢用。”
她态度疏离礼貌。
没有一丝从前拘谨。
陆母看着她走远。
一句话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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