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一碗红烧肉，吃哭前省委副书记
早上七点。汉东家属院。
厨房里传来菜刀接触砧板的笃笃声。
刘星宇站在灶台前。案板上放着一条五花肉，他拿着菜刀，一刀一刀切着。
视网膜深处，暖橘色的面板弹开。
【打卡任务：亲自下厨准备一份探视礼。】
【任务进度：完成。】
【奖励结算：神级厨艺（被动技能，自动运转）。】
刘星宇握刀的手突然变得极其稳定。原本切得大小不一的肉块，在接下来的几刀里，变成了标准的见方小块。
起锅，烧油。冰糖下锅，用锅铲快速搅动。糖稀变成枣红色，起泡。
肉块倒进去，翻炒。浓郁的焦糖香混合着肉香立刻在厨房里散开。
林芸穿着睡衣走到厨房门口。
“大清早炖红烧肉？”林芸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
“去看看老高。”刘星宇往锅里倒了半瓶啤酒，“带点东西。”
林芸靠在门框上：“他还能吃得下你做的东西？”
“吃不吃是他的事，带不带是我的事。”刘星宇盖上锅盖。
半小时后。
刘星宇把炖得红亮软糯的红烧肉装进一个双层不锈钢保温饭盒里。底层装了满满压实的大米饭，上层铺满红烧肉，浇上两勺浓汤。
他拧紧盖子，把饭盒装进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里。换上那件灰色的旧夹克，脚踩一双平底布鞋，推门走出去。
下午两点。秦城监狱探视大厅。
大厅里排着长队。头顶的电风扇呼呼转着。
刘星宇提着帆布袋，排在三号窗口。队伍往前挪，二十分钟后，轮到刘星宇。他把身份证和探视申请表从玻璃底下的凹槽推过去。
玻璃里面的年轻狱警正拿着手机打游戏。他头也不抬，伸手摸过身份证看了一眼。
“刘星宇。探视谁？”狱警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问。
“高育良。”刘星宇说。
狱警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抬起头：“高育良是特殊管教犯。普通探视室满了，得去特需单间。交五百块钱设备维护费。”
刘星宇指着玻璃旁边贴着的蓝色公示牌：“上面没写探视要交设备维护费。”
“公示牌几百年前的了，”狱警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说，“特需单间有空调，有独立监控，五百块钱是规矩。不交去那边等着，今天排不上明天再来。”
刘星宇没动。
狱警把身份证和申请表顺着凹槽扔出来。证件滑过桌面，掉在刘星宇脚边。
“下一个！”狱警冲着刘星宇身后喊。
刘星宇弯腰捡起身份证。他把帆布袋放在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免提键。
“嘟——嘟——”
电话接通。
“汉东省监狱管理局督察处，请讲。”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
刘星宇对着手机说：“我实名举报秦城监狱探视登记处三号窗口。狱警以安排特需单间为由，违规索要五百元设备维护费。”
玻璃里面的狱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老头你干什么！”狱警隔着玻璃指着刘星宇骂道，“你找事是不是！”
刘星宇对着手机继续背诵：“《监狱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罪犯在服刑期间可以会见亲属、监护人。没有任何条款允许监狱收取会见场地费。你们管不管？”
“收到举报，请您在原地等待，我们立刻联系秦城监狱负责人。”
刘星宇挂断电话。
大厅里排队的人全看过来了。
不到三分钟，探视大厅侧面的铁门被推开。一个挂着两杠两星警衔的中年队长满头大汗地跑出来。
“谁打的督察电话！”队长喊道。
刘星宇举起手里的手机。
队长跑过来，刚要开口训斥，却看清了刘星宇的脸。
队长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他盯着刘星宇看了足足五秒钟。
“刘……刘组长？”队长声音发颤。当年刘星宇在汉东掀翻赵立春集团的时候，这位队长还在省公安厅当过外围协助，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穿着灰夹克的人是谁了。
“我退了。”刘星宇把身份证递过去，“按规矩办探视。这五百块钱，我交还是不交？”
队长一把抓起玻璃里面的对讲机，砸在那个年轻狱警的桌子上。
“马上滚出来！脱衣服，去禁闭室写检查！”队长冲着里面吼道。
队长转过身，腰弯了下去：“刘组长，您请。我亲自带您过去。绝对不收一分钱。”
探视区，三号单间。
中间隔着一面厚厚的防爆玻璃。玻璃下方有一个长条形的传递窗。
刘星宇坐在铁椅子上。把帆布袋放在桌面上。
铁门打开的沉闷声音响起。
高育良被两名狱警带了进来。他穿着灰白条纹的囚服，头发全白了，没有一丝杂色。背微佝偻，脚上的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拖沓的摩擦声。
高育良在玻璃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名狱警退到门边。
高育良拿起面前的黑色电话听筒。
刘星宇也拿起听筒。
“你来干什么？”高育良盯着刘星宇，“看我的笑话？还是来炫耀你把陈家也掀翻了？”
刘星宇把帆布袋打开，拿出那个不锈钢保温饭盒。
“我退休了。”刘星宇说，“昨天刚办完手续。”
高育良拿着听筒的手停在半空。
“你才多大年纪？退了？”高育良问。
“程序走完了，该退就退。”刘星宇把饭盒推向传递窗，“带了点东西。”
旁边的值班狱警走过来，拿起饭盒。
“例行检查。”狱警拧开盖子。
盖子一开，一股极其浓郁的红烧肉香气直接冲了出来。那种混合着焦糖、八角和五花肉油脂的味道，在常年只有消毒水味的探视室里，霸道地散开。
狱警咽了一大口唾沫。他拿出一根长竹签，在饭盒里的肉块和米饭里戳了几下，确认没有夹带违禁品。
“没问题。”狱警把饭盒顺着传递窗推给高育良。
高育良看着面前的饭盒。
红亮的肉块铺在白米饭上，汤汁已经渗进了米粒里。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手微微发抖。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皮软糯弹牙，瘦肉吸满了汤汁，一点也不柴。
高育良嚼了两下。咀嚼的动作变慢了。
他又夹起一块，连着下面的米饭一起塞进嘴里。
“以前在汉东大学家属院，吴老师经常做这道菜，”刘星宇看着他说，“你那时候说，做学问就像炖肉，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高育良的筷子戳在米饭里。
他低下头，不再看刘星宇。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饭和肉。
一滴水珠砸在不锈钢饭盒的边缘，发出极其轻微的“吧嗒”声。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高育良没有擦脸。他只是不停地吃，把嘴巴塞得满满的。眼泪混着红烧肉的汤汁，一起咽了下去。
探视室里只有筷子刮擦饭盒的声音。
刘星宇看着他把最后一口米饭刮干净。
高育良放下筷子，把空饭盒推回传递窗。他没有抬起头，也没有重新拿起电话听筒。
刘星宇把电话挂断。收起空饭盒，装进帆布袋。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高育良一眼。那个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的省委副书记，此刻只是一个坐在铁椅子上、对着空饭盒流泪的白发老人。
刘星宇转身走向铁门。
走出秦城监狱的大门。下午的阳光刺眼。刘星宇眯起眼睛，呼吸了一口没有消毒水味的空气。
视网膜深处，面板弹开。
【打卡任务完成：一顿红烧肉的探望。】
【奖励结算：实物化生成——顶级明前龙井一罐。】
刘星宇的右侧口袋微微一沉。
他拍了拍口袋，走向停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一辆绿色的城乡公交车正缓缓驶来。上车前，刘星宇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消失了十年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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