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我是来找刘海忠的
挂断电话之后,希金斯并没有急着离开丁伟业的家。
他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墙上丁秋楠的照片,声音幽幽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丁伟业倾诉。
“苏远,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商人是什么样子,我可是很了解的。”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又有几分嘲讽:
“我的父亲就是一个商人。”
“当初,他可是给我和我的母亲留下了一份大礼啊。”
“那份大礼,让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让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亚连先生和他的父亲,都是希金斯复仇的目标。
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一个是抛弃他母亲的男人。
如今亚连先生正在向着目标一步步地迈进,在欧洲呼风唤雨,谁也动不了他。
别看希金斯如今也让那么多的商人畏惧,在四九城里横着走,可是和亚连先生比,两者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一个是参天大树,一个是刚刚发芽的幼苗。
否则希金斯也不会跑到华国来,千里迢迢地跑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只有在这里,将他的生意进一步地扩大,赚到更多的钱,积累更多的力量,他才有机会。
才有机会站到亚连面前,堂堂正正地跟他算账。
“你和苏远都是大商人,我不过是一个图书馆的副馆长。”丁伟业面带犹豫地说道,声音又低又软,像是在求饶,“你们之间的争斗,不要牵连到我的身上。我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折腾。”
丁伟业小心地说着,想要撇清自己的责任。
苏远是有本事的人,他丁伟业可没什么本事。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从副馆长的位置上滚下来,他得罪不起。
希金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大部分平庸的人,都是和丁伟业一样的想法。
他们害怕选错,害怕站错队,害怕得罪人,所以根本就不选择,躲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人,希金斯见得多了,也懒得跟他们多说。他只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丁母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围裙,大概是正在做饭。
她看了一眼希金斯,又看了一眼丁伟业,声音又急又脆:“伟业,图书馆馆长来电话了,说让你过去一趟,好像是有一批新书要到了!你赶紧去,别让人家等着。”
丁伟业如蒙大赦一般,快速地起身,椅子都差点带翻了。
他脸上的慌张一下子就变成了如释重负,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希金斯先生,不然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为止,你看怎么样?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希金斯冷冷地说道,目光在丁伟业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警告,又有几分意味深长:
“既然丁先生还有事情要忙,那我自然也不方便打扰。”
“不过,之前和丁先生所说的话,还希望丁先生能仔细地考虑一下。”
“我和普通的商人,可能有些不同。我说到做到。”
丁伟业的脸色无比的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这还没等事情办成呢,就先开始恐吓自己了。
丁伟业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怎么都不能帮希金斯的。
不然之后这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己呢,今天能威胁,明天就能动手。
很快就来到了图书馆里面,丁伟业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馆长办公室的门。
还没等馆长开口,丁伟业就先说了一大堆希金斯的坏话,从长相说到人品,从人品说到生意,从生意说到威胁,滔滔不绝,唾沫横飞,恨不得把希金斯说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图书馆馆长也是退休的老干部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说一两句话还是有点作用的,上上下下都给他几分面子。
他听着丁伟业的诉苦,也是颇有一些无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丁伟业是真敢说,还打算让自己把希金斯给赶出华国去。
那可是来这里投资的大商人,上面都盯着呢,自己若是把他给赶出去,以后还会不会有商人来了?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丁伟业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懂得的,眼看着图书馆馆长的脸色越来越沉,知道这事情他做不了主。
他暗暗地想着,看来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的女婿苏远了。
不过丁伟业心里也是不安得厉害,七上八下的,像是有十五个吊桶在打水。
毕竟这可是外国商人,有钱有势,背后还有大使馆撑腰。
自己的女婿再厉害,还能是这外国商人的对手?
万一斗输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跟着倒霉?
丁伟业正准备让图书馆馆长再想点办法,多找几个人帮忙,图书馆馆长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笃定。
“你女婿做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担心?”
图书馆馆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真以为他四九城内第一商人的名头,是别人送到他手里的?那是他自己挣来的。真要是希金斯和他斗起来了,大概率是希金斯没法从四九城离开。你信不信?”
听了这些话,丁伟业终于稍微安下了心,肩膀都松了下来,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不过眼珠子一转,丁伟业又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当初在苏远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可是最近得到的好处少了不少,跟以前没法比。
这一次,正是一个机会。
要是能借着希金斯这件事,再跟苏远多要点好处,那不就发了?
想到这里,丁伟业肚子嘿嘿笑了起来,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
此时,在四合院之外,希金斯正低着头站在附近。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慢慢地踱着步子,在胡同里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那几座老旧的四合院上流连,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个人总有弱点,而这个弱点,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在他成长的地方。
对于这一点,希金斯颇有感触。
自己的弱点,也藏在了当初那个破烂不堪的地方,那个他拼了命想要逃离,却又永远忘不掉的地方。
而这四合院,对于苏远来说,应该也是如此吧。
希金斯抬脚走进了四合院。院子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几个老人坐在石墩子上晒太阳,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盹。
一片祥和,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希金斯不由一笑。在这一点上,苏远和他倒是颇有一些相似。
都有一个回不去的家,都有一个忘不掉的地方。
“苏远这就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看两眼。”阎埠贵坐在石墩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念叨着,像是在跟旁边的易中海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回来?他回来能干什么?”刘海忠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再回来祸害咱们?他已经把咱们害得够惨了,还想怎么样?”
希金斯不由得一笑,嘴角微微翘起。最了解苏远的人,肯定不是苏远的朋友,而是苏远的敌人。
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对苏远的怨气这么深,看来从他嘴里能掏出不少东西。
看来,想要了解苏远的信息,只能在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身上下手了。
而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都奇怪地看着希金斯。
如今四九城内外国人不少,街上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洋人,可是这个四合院内出现外国人的次数可不多,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两个。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希金斯身上,有好奇,有警惕,有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面条,热情地招呼着,声音又亮又冲:“你是来找苏远的吧?苏远已经搬走了,搬到羊管胡同去了。你要是找他,得去那边。”
希金斯摇摇头,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否定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不是。我来这里,是来找刘海忠的。”
这一下,四合院里的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刘海忠现在是四合院混得最差的一个,老婆跑了,儿子不搭理,整天坐在院子里发牢骚,谁都不待见他。
他什么时候和外国人有联系了?
别说是四合院里的其他人疑惑,就连刘海忠自己也是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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