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荷鲁斯之乱，黄金时代的葬礼，万界失语。
天幕之上，
血红色的字幕如烙印般缓缓消散。
【大远征的巅峰，便是毁灭的开始。】
画面亮起，
不再是阴沉的铁锈色，而是灿烂到刺眼的金色。
宏大的交响乐取代了悲凉的圣歌，
那是胜利的凯歌，是属于人类的赞美诗。
镜头聚焦于一颗名为“乌兰诺”的星球上空，
数以万计的庞大战舰组成钢铁的长城。
而在它们下方，一个由绿皮兽人建立的庞大帝国正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这是大远征的顶点，是人类帝国最辉煌的时刻。
在旗舰“复仇之魂”的观景台上，
帝皇。
那个金甲披身、宛如神祇的男人。
亲手将一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战锤，交到了他最宠爱、最优秀的儿子手中。
荷鲁斯·卢佩卡尔，影月苍狼军团的原体。
“我的儿子，荷鲁斯。”
帝皇的声音温和而威严，响彻在每一个观看着天幕的生灵耳边，
“银河的征服已近尾声，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将在泰拉，为我们所有的子民，建造一条通向永恒未来的光明之路。”
“从今日起，你便是战帅。”
“你将代我，统领人类所有的军团，完成这最后的远征。”
荷鲁斯单膝跪地，接过战锤，眼中闪烁着孺慕与狂热。
“为了您，父亲！为了人类！”
那一刻，父慈子孝，万众归心。
人类帝国，正站在前所未有的巅峰，即将彻底摆脱混沌的阴影，迎来一个真正属于理性和科学的黄金时代。
万界观众，
无不为之动容。
光之国。
奥特之父看着天幕上那父子相托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将权柄交予最优秀的子嗣，自己则去为文明的未来奠定基石。”
“这位帝皇，是一位真正有远见的君主。荷鲁斯，也无愧于他父亲的信任。”
漫威宇宙。
托尼·斯塔克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赞赏：
“在亚空间里修一条‘宇宙地铁’？彻底解决星际航行的安全问题？”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太天才了！我喜欢！这手笔……”
“希望他别搞砸了。”
群星人联旗舰。
西德尼大元帅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第一次对一个“封建帝王”露出了认可的神情：
“釜底抽薪……通过物理手段，彻底隔绝唯心主义的威胁。”
“这个战略……是正确的。”
“如果他能成功，人类将真正成为银河的主宰。”
“由此看来，这个帝皇似乎并非是那种躺在功劳薄上的封禁神棍，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可是后来，为什么变成了那副凄惨的模样？”
龙珠世界。
界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多么伟大的父子啊……不是为了争夺权力，而是为了文明的未来而共同努力。”
“这种无私的境界，真是……太感人了！”
然而，
就在万界都以为即将见证一个伟大文明冉冉升起时。
天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黑了。
胜利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心智疯狂的混乱杂音。
画面再次亮起，
是在一颗名为“戴文”的蛮荒星球上。
战帅荷鲁斯躺在祭坛上，
胸口插着一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弯刀。
他被混沌的武器重创了。
当地的“祭司”正在为他举行“治疗仪式”。
但那所谓的仪式，却是将他的灵魂，拖入了亚空间的无尽漩涡！
【腐化的种子，在此刻种下。】
荷鲁斯的灵魂在混乱的能量海洋中下坠。
他听到了第一个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那声音告诉他，力量就是一切，懦弱者只配被屠戮。
那是恐虐的咆哮。
他又听到了第二个声音，充满了变化的可能与虚假的希望，那声音告诉他，他的父亲在欺骗他，未来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那是奸奇的诡计。
紧接着，
一个慈父般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劝他放弃挣扎，接受腐朽中的新生，那声音告诉他，一切的抗争终将归于绝望。
那是纳垢的赠礼。
最后，
一个销魂蚀骨、既是极致痛苦又是极致欢愉的声音包裹了他，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骄傲、嫉妒与不满。
那是色孽的诱惑。
四位邪神，
联手为这位天之骄子编织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
荷鲁斯看到了一幅幻象：
在未来的泰拉，
帝皇并非在进行什么科学工程，而是端坐在黄金王座上，接受着亿万人类的跪拜，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神”。
而他，荷鲁斯，伟大的战帅。
却和他的兄弟们一起，被抹去了一切功绩，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看啊，战帅。”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低语，
“你的父亲，背叛了你们共同建立的帝国真理。”
“他要成神，而你们，不过是他登神长阶上的垫脚石！”
“不……父亲不会……”
荷鲁斯在幻象中挣扎。
“他会的！”
幻象中，他最信任的部下，影月苍狼的智库长，被恶魔附身，用他的脸孔对他嘶吼，
“他抛弃了我们！他利用了我们！现在，他要独享一切！”
嫉妒、愤怒、被背叛的痛苦、对未来的恐惧……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荷鲁斯那坚不可摧的意志，在四位邪神的联手围攻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为什么……”
“为什么抛弃我……”
“为什么……是我来背负一切，而你却在泰拉享受荣耀！”
轰！
荷鲁斯的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破碎了。
他缓缓地，在亚空间的幻象中，向着那四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跪了下去。
当他从祭坛上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经清澈如星辰的眸子，已经变得猩红而浑浊。
战帅荷鲁斯，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混沌最强大的傀儡。
万界观众，如坠冰窟。
三体第一舰队。
元首的思维体在剧烈地波动，几乎要崩溃。它之前对混沌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了现实。
“完了……全完了……”
“这些可怕的混沌邪神……它们甚至不需要舰队，不需要武器，只需要一个谎言，一个幻象，就能腐化一个文明最强大的战士，最忠诚的儿子！”
“如果……如果三体文明面对的是这种敌人……我们甚至撑不过一个接触！”
“我们对人性的剖析，我们的猜疑链，在它们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它们会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让我们自相残杀，最终心甘情愿地拥抱毁灭！”
元首的思维中，
浮现出名为“绝望”的情绪。
赛博坦星。
擎天柱看着堕落的荷鲁斯，蓝色的光学镜黯淡无光。
“英雄的陨落……比一万颗星球的毁灭更令人痛心。”
“自由的意志，在亚空间中是如此脆弱。”
威震天则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被嫉妒和野心吞噬？可悲的弱者！”
“但他选对了路，反抗暴君，是所有强大灵魂的本能！”
流浪地球宇宙。
刘培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心理防线……原来这才是最脆弱的防线。”
“MOSS，我们有应对这种精神污染的预案吗？”
“没有。”
MOSS的回答简单而残酷，
“人类的情感，是逻辑无法防御的漏洞。”
“人类因情感而强大，同样因情感而脆弱。”
天幕之上，
背叛的烈火已被点燃。
【第一滴血：伊斯特万三号星。】
画面中，
荷鲁斯以“清洗军团中的不忠者”为名。
将数万名仍然忠于帝皇的星际战士，从他自己的军团以及死亡守卫、吞噬者等军团中筛选出来，投放到了伊斯特万三号的表面。
那些忠诚的战士以为这是一场对当地叛乱的镇压。
然而，
当他们集结完毕后，等待他们的，是来自轨道上，来自他们自己战舰的。
病毒炸弹。
绿色的死亡之雾笼罩了整个星球。
血肉在几秒钟内化为脓水，只剩下森森白骨。
紧接着，
毁灭性的轨道炮击将整个星球地表犁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背叛，
更是屠杀。
【第二幕：登陆场大屠杀。】
伊斯特万五号星。
当忠诚的钢铁之手、火蜥蜴、暗鸦守卫军团前来讨伐叛徒时，他们以为自己有七个军团的援军。
然而，
就在他们与荷鲁斯的前锋部队交战到最激烈时，那七支“援军”，钢铁勇士、阿尔法军团、怀言者……同时倒戈！
背叛的炮火从四面八方袭来。
忠诚派的战士们，在登陆场上，陷入了绝望的包围。
钢铁之手军团的原体，
费鲁斯·马努斯。
那个钢铁般的男人，咆哮着冲向了曾经的兄弟，帝皇之子军团的原体福格瑞姆。
却被已经彻底堕入色孽怀抱的福格瑞姆，用一柄恶魔之剑，斩下了头颅。
画面定格在费鲁斯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忠诚派，几乎全军覆没。
光之国。
奥特之父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痛心：
“阴谋……太阴险了。亚空间的邪神，它们从不亲自下场，它们只是在人心上开一个口子，然后看着整个银河为它们燃烧。”
他转头看向赛文。
赛文的拳头握得死死的，他看着天幕，又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看得目瞪口呆的赛罗。
如果……如果赛罗被贝利亚用这种方式腐化……
如果有一天，
他面对的敌人，
是拿着终极战斗仪，
眼中燃烧着混沌之火的黑暗赛罗。
赛文不敢再想下去。
那样的灾难，足以让整个光之国都陷入史无前例的劫难。
然而，
压垮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却并非来自敌人。
而是来自一个“好意”。
【马格努斯之愚：网道崩塌。】
千疮之子军团的原体。
红魔马格努斯。
帝皇最强大的灵能者儿子。
他通过禁忌的法术预见到了荷鲁斯的背叛。
面对背叛，
他心急如焚。
帝皇早已严令，禁止任何人使用大规模灵能进行远距离通讯。
因为那会在亚空间中留下清晰的坐标，引来恶魔。
但马格努斯认为自己是例外。
他相信自己的力量足以控制风险。
“我必须警告父亲！”
在千疮之子的母星，
普罗斯佩罗上
马格努斯端坐于法阵中央
他燃烧了自己的灵魂，汇聚了整个军团智库的力量，化作一道纯粹的灵能冲击波，强行撕开现实，跨越数万光年，轰向了神圣泰拉！
轰向了皇宫最深处！
他只想传递一个信息。
但这道信息，却成了一发足以摧毁一个世界的灵能炮弹！
镜头猛地切换。
神圣泰拉，皇宫地下。
帝皇正站在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巨大拱门前。
那便是人类网道的入口。工程已近完成。
突然，他猛地抬头。
下一秒，
一道红色的、充满了马格努斯意志的灵能光矛，从亚空间中野蛮地贯穿而出，精准地、无可阻挡地……
轰！！！
击穿了帝皇耗费数十年心血，用无数古老科技和自身伟力构建的网道屏障！
那一瞬间，天幕给了两个特写。
一个是马格努斯。
他的独眼先是闪过一丝“我做到了”的狂喜。
但紧接着，
当他感受到来自父亲帝皇的真实计划意志。
并且亲眼看到自己亲手撕开的那个巨大裂口。
以及从裂口中传来的、亿万恶魔的贪婪咆哮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狂喜变成了惊骇，惊骇化为了彻头彻尾的、无法理解的绝望。
他脸上的血肉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不……我……我做了什么？”
另一个特写，
是帝皇。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当那道来自自己儿子的灵能击穿他毕生心血的刹那，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如同神祇般俊美的脸上，流露出的不是被攻击的痛苦，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压在他肩上的……疲惫。
那是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沙堡。
被自己最想保护的傻儿子一脚踩塌的疲惫。
网道的金色光芒瞬间被血红色的混沌能量所取代。
无数的恐虐放血鬼、奸奇粉红惧妖、纳垢瘟疫使者……
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马格努斯撕开的裂口中，涌入了人类的圣地，泰拉。
帝皇睁开眼，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火焰长剑。
他不能再去讨伐荷鲁斯了。
他必须留在这里，与他身边的禁军和寂静修女一起，将这扇通往地狱的大门，亲手关上。
万界，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谬到极点的背刺给震傻了。
铠甲勇士世界。
端木燕捂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我本来以为马格努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成为一个破局的告密者。”
“结果，他用一个好意，造成了比所有叛徒加起来都更可怕的破坏……这……怎么会这样？”
斗破苍穹世界。
萧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药老叹了口气：
“愚蠢……这不是天赋强大就能弥补的。”
“这个马格努斯，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智慧与敬畏。”
“这种蠢人的一次‘灵机一动’，比十个邪神的阴谋加起来都可怕。”
漫威宇宙。
奇异博士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他打破了绝对不能打破的规则！我警告过多少次，不能随意玩弄时空和维度！”
“这个红色的独眼巨人，他用核弹来发短信！他是整个帝国的罪人！”
群星人联旗舰。
西德尼大元帅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巨响。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违反最高指令，仅凭自己的臆测就采取行动！”
“这种原体，就该被第一个送上军事法庭！”
三体第一舰队。
元首的思维信号反而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这个宇宙的绝望，不在于敌人有多强大。”
“而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你的队友，会不会在下一秒，给你来一记最致命的背刺……”
流浪地球宇宙。
刘培强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大远征、网道计划，帝皇做了那么多，他几乎就要成功了……”
“就差那么一点！”
“他所有的心血，他为人类规划的未来……就因为一个愚蠢的儿子，全都毁了……”
天幕之上。
帝皇在地下网道中浴血奋战的身影，
与荷鲁斯集结叛徒大军、兵锋直指泰拉的画面，交叠在一起。
一行新的、燃烧着复仇烈焰的字幕，缓缓浮现。
【泰拉之围，即将开始。】
【兄弟相残的终点，神与魔的最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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