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陆廷渊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爸爸这就让人去准备。”
“好耶！爸爸最好啦！”
云朵朵开心地搂住陆廷渊的脖子，然后看向被丢在沙发角落、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洋娃娃，凶巴巴地警告。
“臭王八，听到没有！给你换个大房子！是楚楚姐姐想的办法，你要谢谢楚楚姐姐！还有，进去以后要乖乖的，要听话，要帮我查资料！不然……”
她挥了挥小拳头。
玄武连忙疯狂点头：“唔！唔唔！（听到了！谢谢同门！谢谢小祖宗！本座一定乖乖听话！）”
“那你先在这里待着，不许乱跑，也不许吵楚楚姐姐！我和爸爸去打个电话！”
云朵朵说完，就拉着陆廷渊去书房安排买手机的事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坐在沙发角落的洋娃娃，和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秦楚楚。
秦楚楚看着那个安分了不少的洋娃娃，叹了口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虽然云朵朵已经说了很多了，但…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上古神兽玄武成了朵朵小姐的灵兽，并且即将入住手机这个离谱的事实。
可她刚坐下，就听到玄武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旁响起。
“那个…道友？同门？你…你能不能和本座说说话啊，我真的好无聊……”
秦楚楚瞥了那洋娃娃一眼，沉默了一下，才道：“玄武…前辈？你之前说，你曾是叶灵宗的护山灵兽？”
“正是！”
提到这个，玄武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傲然，但又很快又萎靡下去。
“说起来，本座当年，亦是历经千辛万苦，方才修行有成，得入叶灵宗山门，受灵气滋养，得掌门与诸位长老点化，修为精进，后被选为圣女…哦，也就是那林薇薇的伴生灵兽，辅佐她修行，护她周全，助她最终登上圣女之位，光耀门楣。”
玄武的脑袋有些耷拉了下来，蜷缩起小腿，双手托腮。
“本座原本以为，那是无上荣光，是得证大道之机，却没想到…没想到她竟是那般贪婪狠毒、忘恩负义之人！为了私利，竟将我弃之如敝履，丢下我就走！前几日她来寻我，我本以为是她打算从新将我带在身边，却不想她是打算将我榨干，还让我去干那种亡国！呜呜呜…本座真是瞎了眼，错信了人，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说着说着，它竟真的悲从中来，嘤嘤起来。
秦楚楚：“……”
确实如云朵朵所说，嘴挺碎的，还爱哭……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玄武的嘤嘤声渐小，她才缓缓开口。
“叶灵宗，呵…光耀门楣？”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玄武前辈，你早就看出来了，我前世，亦是叶灵宗弟子。但你可知，我的道行，在前世至死，也仅仅是个入门级散修的道行，你之所以感觉我如今身上灵力充足，道行不浅，全是我今世修行的功劳。甚至…我仅仅修行了几日而已。”
洋娃娃猛地一颤。
秦楚楚的目光投向虚空，缓缓道来。
“我出身寒微，只是个散修，为了赚取灵石换取钱财，供养家人，才想办法进了叶灵宗，从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做起。我以为，进了大宗门，便是踏上了通天之途，只要勤勉修炼，总有出头之日。”
“可后来呢？”
秦楚楚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后来，因为我偶然显露了一点修炼天赋，被宗内青玄长老看中。他表面收我为记名弟子，实则…是将我当成了禁脔。修炼资源？不过是控制我的筹码。宗门道义？也不过是掩盖肮脏的遮羞布。”
“我在看似光鲜亮丽的叶灵宗里度过了整整十年，实则修行根本没有长进。到最后，也是因为私情暴露，被青玄长老推卸责任，被罚推下诛仙崖，神魂险些消散。若不是朵朵小姐，也就是灭世天尊看我可怜，将我残魂收起，交给了一个老道长，我根本不可能有来生，更不可能，机缘巧合，来了此界。”
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洋娃娃，轻声道。
“所以，玄武前辈，你口中那个光耀门楣、大道所在的叶灵宗，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个华丽的囚笼，另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网罢了。那里道貌岸然者众，真心向道者寡。你所怀念的，或许只是你想象中的叶灵宗，和那个你以为值得追随的圣女。而真正的叶灵宗……”
她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然分明。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好半晌，洋娃娃里才传来玄武干涩的声音。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林薇薇会是那般心性，上梁不正下梁歪，也难怪你会那么怕我，是本座一直自欺欺人了…”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谓剑宗，所谓正道魁首，呵…或许，真的没有本座想象中那么好……”
这一次，它再没有了之前提起叶灵宗时那种骄傲与怀念了，只剩下了无尽的茫然。
这个世上，正与邪，到底还如何分别呢？
秦楚楚没再说话，只是转头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静默。
直到书房的门被推开，陆廷渊和云朵朵走了出来，这份沉默才被打破。
二人目光扫过沙发上沉默的氛围，互相对视一眼，都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样子是都自闭了。
二人没有说话，转头去了一旁坐着。
一边等着秦楚楚他们两个自行消化好，一边等待手机送过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周铭亲自来了一趟。
“陆总，您要的东西，最高安全级别的定制机型，已经按您的要求做过初步调试和加固，但系统是纯净的，没有任何预装软件和个人信息。”
“辛苦了。”陆廷渊接过，点点头。
周铭便识趣地退下了。
“哇！新手机！”
云朵朵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跳下来，凑到陆廷渊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拆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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