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有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那……那我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哎呀这个不好笑。”
玄武自己先卡壳了，懊恼地用爪子拍自己的脑袋。
“小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呀？要不……要不咱们去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冰淇淋？蛋糕？还是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的那个……那个什么酥来着？”
云朵朵依旧沉默。
她像是把自己缩进了一个小小的壳里，对外面的世界，连同玄武喋喋不休的安慰，都毫无反应。
玄武终于没招了，它飘到秋千的横杆上，龟脑袋耷拉着，有气无力：“小祖宗，你到底想要什么嘛？只要你说，上刀山下火海，玄武爷爷我也……我也尽量想想办法！”
过了好久，一个闷闷的声音才从臂弯里轻轻传出来：
“我想要爸爸。”
玄武：“……”
这个愿望，它真的无能为力。
它只是一个意外留存下来的魂体罢了，纵然还有法力在身，可它能让时空倒流吗？不能。
没了陆廷渊他们那种来自于现实世界的魂体作为媒介，能打破世界壁垒，带云朵朵去找爸爸吗？显然更不能。
就算去了，那也是个孤魂野鬼，陆廷渊在现实世界中没有法力，他甚至都看不到云朵朵的。
玄武看着秋千上那小小的一团，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没用来。
如果它有实体，大概会懊恼地捶地。
半晌，玄武眼一闭心一横。
“小祖宗，你别难过！等着！我……我立誓！”
“我，北方玄武，以我……以我未来的龟壳发誓！从今天起，不吃不喝不睡，也要潜心研究，一定要找到除了通过梦境做媒介以外的、穿越时空的方法！我就不信了，三千世界，万般法则，还没个漏洞了？！你等着，总有一天，玄武爷爷我带你去找爸爸！真的爸爸！”
说完，它猛地一转身，嗖地一下钻回了云朵朵口袋里的手机中，屏幕暗了下去。
花园里又恢复了寂静。
云朵朵终于慢慢抬起头，松开抱着膝盖的手，从秋千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微凉柔软的草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宅后方的那个大花圃旁。
这里曾经是她最喜欢祸害的地方之一。
刚被陆廷渊带回老宅不久时，她就被这个种满了各式名贵花卉的花圃迷了眼。
这里面，可有好多的灵草灵花！
那时候的她，兴奋得像是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总是趁着没人注意，就辣手摧花，专挑那些灵气最足的揪。
陆廷渊得知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板着脸训她，小丫头就眨巴着大眼睛，瘪着小嘴，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委屈样。
云朵朵还记得陆廷渊把她追得满院子跑时的情景。
而现在……
云朵朵蹲下身，伸出小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朵开得正盛的玉堂春。
她小手一用力，将那朵玉堂春整朵揪了下来。
然后，是旁边那丛紫玉凌霄。
再旁边，是金线鹤望兰。
她一朵接一朵，沉默固执地一路揪过去。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越来越多姹紫嫣红的花朵，长长的睫毛垂下，低声呢喃。
“爸爸……我又开始祸害曾祖母的花圃了……”
“我把它们都摘下来了……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
她抬起头，望向空无一人的花园小径，那里曾经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会无奈又宠溺地追出来，假装生气地叫她小捣蛋鬼。
“你怎么……还不来骂我呢？”
……
现实世界，医院住院部的楼下花园。
午后阳光正好，陆廷渊穿着病号服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茫然地看着前方一片开得热闹的绣球花丛发呆。
“廷渊，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吗？”
轻柔的女声传来，林薇薇端着一杯温水，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也穿着病号服，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气色看起来比陆廷渊好些。
陆廷渊像是被惊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从花丛上移开，转向林薇薇，摇了摇头。
“没事，房间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他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林薇薇看着他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廷渊，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从醒来之后，你就经常这样发呆。医生说是脑震荡的后遗症，需要时间恢复，可是……”
她顿了顿，也看向那片绣球花，眉心微蹙。
“我总觉得，你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陆廷渊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就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或者，很重要的人。”
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
“可能是被那个疯子打坏脑袋了吧。”
林薇薇怔了怔，随即也露出一丝苦笑，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我……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昏迷了几天，醒过来之后，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心里头也空空的，很难受。明明爸妈都在，你也醒了，柔柔……虽然我多少还念着过去的情意，但是她也是罪有应得。你说，一切都在变好，可是……”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两人一时无话，并肩坐在长椅上，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面前那片开得正盛的绣球花。
终于，林薇薇开口打破了沉默：“伯母说，要把我们的婚期改到夏天去。”
她尽量轻松地笑笑：“廷渊，你说要是我们夏天结婚，然后马上就有了孩子，那来年春天，孩子就能出生了。那可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说起孩子，陆廷渊莫名地有了点精神。
他也不禁眉眼带笑：“是啊，一年的开始，百花盛放，的确是个好时节。”
“那你想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陆廷渊嘴唇动了动，不经思索就吐出两个字：“朵朵。”
“朵朵？”林薇薇复述了一遍，“为什么是这个名字？要是我们生的是男孩子，总不能也叫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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