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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已经给沈玉茹递了六七封信了，无一都被烛火吞灭成了灰烬。

沈玉茹难掩眸中的兴致，一点点看着火舌跳动啃食。

“娘娘，栖云轩那边递来消息了，说沈斜玉不太安分。”

沈玉茹眉眼一弯：“倒是比我想象的能忍，配合着她些，本宫等了这么多年，等够了。”

紧接着她又想起什么：“听说本宫的继母一病不起了？备份礼送过去吧。”

“一定要是，大礼。”

李诏变得暴躁易怒，一连几天都泡在乾元殿拿着数千张  工部递上来的图纸看，可每张他都不满意，要发好大一通火。

太医已经三分五次提醒李诏不可动气，如此下来，他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

不仅如此，他还向民颁布了告示招揽天下神鬼术师，只要能让他再见江絮云一面。

一时间来往宫内的能人异士络绎不绝，个个都说自己能活死人肉白骨。

可李诏把他们召到身前要他们做法，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那日他发了极大的怒气当场晕了过去，醒后就下令将这些人统统处死。

那日大雨，石板地血流成河。

渐渐的便无相术师敢来了，李诏寻不到人，就开始抓。

人心惶惶，民怨沸腾。

这日他刚给工部定下图纸正式准备给江絮云建一所宫殿，就见太监匆匆而来神情惊恐。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中毒了！”

李诏赶去正赶上奴婢们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他脸色霎时一白。

“皇子！朕的皇子有没有事？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安好？”

太医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

“回皇上，皇后娘娘中了毒性命危在旦夕。”

“可查出来了是何人？”

侍卫急急来报：“出事后微臣第一时间封锁了凤仪宫，请皇上放心，微臣定竭尽全力。”

床榻上的人突然冒出几声惊咳，李诏想要拨开帐幔的手一顿。

“一定要保住皇后性命，否则朕饶不了你们！”

众人战战兢兢把这尊大佛送走，帘帐里的人渐渐也安静了，像是睡了过去。

侍卫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查到了负责沈玉茹晌午饭食的奴婢，顺藤摸瓜查到了栖云宫那里。

沈斜玉被提到李诏跟前的时候人瞧着已经半疯了，前言不搭后语。

她一会哭一会笑，但对投毒之事供认不讳。

“沈玉茹害我至如此，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沈斜玉狞笑出声：“是她先说我像那个死人的，是她先骗的我说皇上一定喜欢我这个样子。”

李诏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上去。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谋害宫妃朕尚且看在你父亲的一面上留你一条命，却不想你居然还对至亲之人下如此狠手！”

“朕的嫡长子若是出半点差池，朕绝对不会放过沈家！”

沈斜玉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半点恐惧的情绪：“不会放过沈家，可沈玉茹也是沈家人啊。”

“不，她不是，”沈斜玉疯了一样大笑起来，“她就是生在沈府的蛆虫！”

“明明早死了娘但样样还要同我争，以为这样爹就能多看她一眼，白日做梦！”

“到后来还不是挨了训罚了跪，成了整个沈府避之不及的笑话？”

李诏蹙紧了眉头。

他向来知道内院的龃龉事不比官场少，却不想堂堂皇后原来竟过的如此日子。

“我才该是皇后啊，该进宫的是我，该当皇后的是我才对。”

沈斜玉音量骤落，变得缓而叹。

李诏久久默言：“白绫赐死。”

“皇上！”

御前太监疾步而来：“皇后醒了！太医说已无大碍！”

经此鸡飞狗跳之后李诏的脸色甚至不比刚苏醒的沈玉茹好多少，他坐在一旁，还是由太监将前因结局讲了出来。

李诏很意外地观察着沈玉茹听见真凶是自己妹妹的时候的脸色。

“皇后似乎毫不意外。”

“从小到大受够了这种尔虞我诈，再敏  感的神经也该习惯了。”

李诏不置一眼，就见沈玉茹咬着牙从床上下来跪在他身前。

“皇后你这是干什么！”

两行清泪从沈玉茹眼眶中落下。

“臣妾家中姊妹众多，自小到大已然习惯谨小慎微的日子。”

“况臣妾如今贵为一国之后本不应旧事重提，既坏了皇上的心情也毁了与沈家，父兄姊妹们的亲脉，可生母之恩，臣妾属实不能装作没有发生过。”

“生母？”李诏想起方才沈斜玉的话，“你那位早逝的母亲？”

“正是，”沈玉茹擦擦泪，“皇上有所不知，我母亲的死，另有隐情啊！”

“臣妾原以为只要自己乖巧懂事，纵然得不到父亲欢喜至少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可不曾想他们对臣妾如此恨之入骨，当年杀了臣妾母亲，现在又要来杀我。”

李诏有些看不下去，他将沈玉茹拉起来让人给她裹好衣服。

“你是说是沈家让芸嫔来杀你的？”

“臣妾不敢妄言。”

李诏纵然有心也无力，他眼前开始阵阵发晕急需休息一会儿，便挥了挥手不再听沈玉茹哭诉。

“朕知道了，你身为一国之后，害你便就是在害朕，既是你家宅中事朕全权交由于你，去查吧。”

“无论查出来什么，朕都不会牵连于你。”

沈玉茹垂眸道：“多谢皇上。”

如今她前朝羽翼渐丰，又有了李诏这句话，和沈家的账终于得以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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