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十万块挡不住

“跟你明说了吧，就是在等你呢！”

刘文清靠在椅子上。

何雨生有些难以置信。

心说这年头就有萝卜岗了？

李怀德什么人？莫非是我失散多年的亲舅舅。

“真的假的？我何德何能，蒙李主任如此重视？”

没等刘文清作答，电话铃声响起。

刘文清接起电话，应答了几句挂断电话。

转身冲着何雨生一笑。

“行了，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接到通知让你去市一分局一趟，你的‘何德何能’来了！”

“什么事儿？”

“具体不知道，但听张大民的语气，应该是好事儿！”

何雨生赶到市一分局，张大民出门来接。

却是上次画像的那个杀人犯被抓获了，公安局这边要给他颁发奖状和奖金。

新任局长吕金波亲自接见，给何雨生发了一张“优秀治安志愿者”奖状，又给发了十万元的奖金。

本来张大民说的五万，破案顺利，局长多给五万。

“用不用给你们厂写封感谢信过去？”

发完奖品和奖状，吕金波询问何雨生：

“雨生同志，用不用给你们单位发一封感谢信过去？让你们单位好好帮你宣传一下。”

何雨生连忙摆手。

“要是别的事儿宣传宣传还行，这事儿就算了吧。

每一桩案件背后都有人受害，破案虽然立了功，但对我却没有欣喜可言。”、

吕金波点点头，“那好吧！我这人也不会拐弯。

既然如此，就多谢您的协助了。

这一次破获案件，您那张画像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我们公安人员摸排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和你画像非常相似的人。

经过调查之后，那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还以为是你的画像出了问题。

后来还是大民同志提了醒，说近亲之间很多人长相相似。

就把那人的亲戚摸排了一个遍，这才抓获了凶手。”

吕金波感慨。

“雨生同志，你这画像的本事绝了！

我已经把你的事迹上报给公安部门了，以后找你协助的事情可能少不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何雨生伸长了脖子。

啥玩意？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吗？

我想摸鱼，不想当牛马啊！

可惜反对无效，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多说无益。

出了公安局，何雨生揣着十万块钱奖金，骑上自行车就往旧货商店去。

李怀德提拔了他，人要走了，怎么说也得送点东西表示表示。

东西不在贵贱，重在要有心意。

到了旧货商店门口一看，铺子已经公私合营了，原先那个老板现在成了店里的合伙人。

何雨生推门进去，店里三四个伙计全都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头，没一个人上来招呼。

他走到柜台前，开口问：“有古董钢笔吗？”

“没有。”

“有白玉或者翡翠的手把件吗？”

“没有。”

何雨生给气笑了：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们这儿有什么呀？”

柜台后头那位连眼皮都没抬，嘴里跟报菜名似的往外蹦：

“日用百货、五金工具、搪瓷盆、暖水壶、手电筒、电池……”

“行了行了。”何雨生摆摆手打断他，瞅了眼之前那个老板，不死心地问，“就没有点有档次的东西？”

“就这些东西，您要不要吧？”伙计不耐烦了。

何雨生没接茬，又看了那老板的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几步，果然身后脚步声响起来。

那个老板跟出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拐角才停住。

那老板往墙根一站，笑了：

“这位爷，您是真聪明。您怎么知道我有东西卖呢？”

何雨生也笑了：

“这个不难猜。

我上回来您店里有什么，这回又有什么，两下里一比，就知道您留了一手。”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掌柜的，还没请教您贵姓高明？”

“免贵姓孙。”孙掌柜拱了拱手，“早年间做古董生意，后来改做旧货，大伙儿给面子，叫我一声‘鬼眼孙’或者‘旧货孙’。”

“那我称呼您一声孙掌柜，成吗？”

“别价。”鬼眼孙摆摆手，“祖传的铺子都让我混没了，担不起这个‘掌柜的’。您就喊我老孙，我听着舒坦。”

话锋一转，鬼眼孙压低声音：

“这位爷，听您方才那意思，想买支旧钢笔，或者玉器手把件，是么？”

“对，我想拿来送领导。

您看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没有？

预算嘛，就按十万块钱来。”

鬼眼孙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钢笔您就别惦记了。

十万块钱，买支新笔比旧的强得多。

玉器手把件那东西，如今也不时兴了。

无产阶级的天下，谁还看重这个？”

他说着，忽然眼睛一亮：

“这么着吧，我家里头倒有一把象牙把手的鎏金小手枪，您要不要掌掌眼？

就是这价儿嘛……十万块可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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